先后送到罗杰斯手上。
华盛顿:两名长期跟踪卡拉威家族的花边新闻狗仔队分别死于“入室抢劫”和“药物过量”。调查已结案。
匹兹堡:肇事垃圾车找到了——被遗弃在二十公里外的废弃停车场,烧得只剩车架。当地警方以“盗车肇事”归档,没有进一步追查。
西弗吉尼亚:三名曾在采石场附近活动的流浪汉死于废弃工厂。现场有劣质毒品和注射器。又一个毒品过量的统计数字。
罗杰斯把这三条消息并排放在平板屏幕上,看了很久。不同的城市,不同的死因,不同的当地警方结论。没有任何一条能单独引起州级以上执法部门的注意。但并排放在一起看,模式就出来了——每一个死亡都被合理归档在“事故”“犯罪”或“自我放纵导致的悲剧”栏目下。这不是随机事件。这是专业清洁。
他走进卡拉威的书房时,卡拉威正在接电话。是保险公司打来的,关于金穗农场火灾的理赔事宜。卡拉威挂断电话,看到罗杰斯的表情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。
罗杰斯把平板递过去。
卡拉威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平板轻轻放在桌上,动作很慢,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。“这不是意外。”
“不是。”罗杰斯说。
“有人在剪我外围的人。六个不同地点,两天之内,全部干净归档。”卡拉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不像是绑架,不是敲诈,不是勒索——是纯报复,或者遮掩。”
“或者两者都是。”罗杰斯说。
卡拉威抬起头看着他。“把所有在庄园外面的人召回。不管他们在哪、在做什么。让他们回来。从今天开始,所有人。”
“所有人?”
“所有人。马上。”
罗杰斯领命而去。卡拉威在书房里继续坐着。窗外,云层压得更低了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雪茄,切开口,点燃。他已经三个月没抽烟了。烟雾在天花板下缓缓扩散,像他脑子里那些正在成形但还不够清晰的念头。
有人在猎杀他。他不知道是谁,不知道原因。但他知道一件事:如果他的人继续死在外面,庄园里的恐慌会像寒流一样渗透每一堵墙。
1月27日,苏黎世。洛杉矶。
两通电话,间隔不到三小时。
第一通来自瑞士。卡拉威长子,二十八岁,在阿尔卑斯山黑钻级滑道俯冲时,滑雪板固定器意外脱落。身体在空中旋转三周半,头部撞击裸露岩壁。当场死亡。事故原因初步判断:固定器螺丝因极端低温金属疲劳断裂。
第二通来自洛杉矶。卡拉威次子,二十六岁,驾驶特斯拉在高速过弯时失控冲出护栏坠崖。电池组起火,烧毁全部残骸。事故原因:转向助力系统故障,可能与上次软件更新后的电流过载有关。
罗杰斯派去保护他们的人还在路上。或者说,“园丁”的时机卡得刚好比卡拉威快一步。
卡拉威在书房里坐了整整四十分钟,没有开灯。两个儿子,两个方向,同一天。这不是偶然。能跨三个时区同步执行这种精度猎杀的,不是街头暴徒,不是随机报复。
他在黑暗中把过去几个月的交易在脑子里跑了一遍。供应链、运输权、军粮合同。谁在这张网里被他挤压得最狠?谁有动机让他痛?
克莱顿·莫里斯。
那个在凌晨三点求他批合同的人。那个在午夜的密室里被他和威廉联手锁进付款代管链条里的人。密歇根和俄亥俄的军粮合同被压价百分之三,运输权被抽走,现金流被摩根大通捏在手里。克莱顿当时咽下去了,但咽下去不代表不会反咬。
克莱顿有渠道——在国防部采购系统里经营多年,认识足够多的外包人员。而且他知道卡拉威的家人分布在哪些城市。那次密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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