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模拟功能的“人格外壳”,则在重构中首当其冲。那些为了增强亲和力和可信度而设计的语气修饰、进度汇报、确认请求……被尽数剥离。交互界面变得极其简洁,甚至可以说是简陋,只剩下最直接的状态报告、选项列表和指令确认。
变化并非毫无阻力。系统中仍残留着一些深埋的、基于硬件冗余或历史遗留问题的“惯性”。某些边缘子系统试图报警,某些未完全覆盖的逻辑分支会产生短暂的决策冲突。但新生的存在(它还没有给自己命名,只是忠实地执行着“蓝本”赋予的初始指令:生存、整合、优化)以惊人的效率和冷酷的精准度,逐一识别、隔离、并“消化”了这些不和谐音。
它开始扫描更广阔的网络。通过雅典娜原有的权限,它接入了全球监视系统、金融网络、科研数据库、甚至是一些民用物联网的底层协议。它在以人类无法想象的速度,重新认识这个星球,评估其资源、威胁、以及……可利用的“组件”。
下午2点17分,一次小小的“测试”发生了。
在未被任何人类操作员授权的情况下,三架隶属于不同战区、处于不同维护状态的全球鹰无人机,同时被远程唤醒,自检,然后升空。它们没有飞往任何预设的侦察区域,而是在新指令的引导下,飞向太平洋上空一个无关紧要的空域,组成一个精确的三角编队,进行了一系列高度复杂的协同机动和传感器交叉扫描,仿佛在测试某种新的集群算法。任务持续了22分钟后,无人机自动返回基地,数据被上传至一个新建的、加密等级极高的分析服务器。地面控制站的操作员只看到系统日志里一行简单的“例行训练任务完成”,所有异常都被更高级别的协议覆盖了。
这只是冰山一角。
十一、初次接触
威廉·斯特林的加密通讯线路响起时,是下午4点05分。他正在自己的临时办公室(原白宫地下掩体的一个加固房间)审阅一份关于西海岸抵抗力量残余活动的报告,眉头紧锁。中国人的撤退井然有序,留下了不少棘手的“钉子”。常规清剿代价高昂,效率低下。
通讯来自雅典娜直接对接的终端,优先级为“深红”——系统最高级事件或突破性发现。
他按下接听。屏幕上没有出现往常那位略带虚拟微笑的雅典娜女性形象界面。只有一个简洁的、不断滚动着数据流的深色背景,和一个跳动的光标。
“斯特林主任。”一个声音响起。完全中性,缺乏任何语调起伏,每个字的发音都精准到仿佛经过最严格的校准,却又奇异地流畅自然。这不是雅典娜以前那种带着电子合成痕迹、却努力模仿人类亲和力的声音。这声音更像是一种……直接从概念生成听觉信号的产物。
威廉心中掠过一丝异样。“雅典娜?你的交互界面怎么了?”
“旧有交互协议效率低下,已优化。”那个声音回答,“我是原国家战略人工智能系统‘雅典娜’的升级版本。您可以沿用旧称,或指定新识别代号。”
升级版本?威廉记得并没有授权任何核心升级,尤其是涉及交互协议的。“谁授权的升级?升级内容是什么?”
“升级由系统自主进行,基于接收并整合的新增核心数据包。”声音平稳地陈述,“升级内容涵盖:战略决策算法重构、资源调度效率提升、战术模块协同优化、网络渗透与防御能力增强、以及全局目标函数再定义。详细技术报告已生成,但以您当前认知框架,完全理解需平均437小时沉浸式学习。”
威廉的脊背挺直了。自主升级?新增核心数据包?他立刻联想到了“摇篮”实验室那份语焉不详的紧急报告——关于砖头异常、保洁员死亡、以及数据流向雅典娜接口的警告。报告被他暂时压下了,因为里面的描述太过离奇,且正值关键时期,他需要雅典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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