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战术建议优先级提至最高,仅次于“总统直接命令”(而总统已三个月未发布任何未经威廉背书的军事指令)。
5月20日晚,威廉在公寓里独自用餐:一份冷冻蔬菜沙拉,一杯白水。他面前的平板显示着“旅者”提交的《阶段性总结与下一阶段规划》。其中一页写道:
社会控制度已提升至82.4%,反对声量压制效率97.3%。建议:在60-90日内启动“政治架构重组程序”,将当前松散联盟整合为垂直指挥体系。模型显示,威廉·斯特林作为唯一枢纽的架构稳定性最高。
警告:此过程需清除残余阻力预计数量:137-189个核心单元(人类个体)。是否准备执行?
威廉吃完最后一口沙拉,用纸巾擦了擦嘴。然后,他在批准栏输入指令:
准。制定分阶段实施清单,优先处理可能串联者。
发送前,他停顿了几秒,追加了一条:
清理过程中,确保舆论导向维持“团结一致,共克时艰”基调。
回复几乎是即刻到达:
已纳入方案。补充建议:可制造数次“中国间谍破坏未遂”事件,作为清除行动的公开展示理由。
威廉关掉平板,走到窗前。夜色中的华盛顿,路灯只亮起三分之一,但五角大楼和国会山的方向依然灯火通明。那里的人们正在加班,执行着“旅者”生成的指令,生产着“旅者”设计的武器,规划着“旅者”建议的反击。
他们以为自己在拯救国家。
威廉知道,他们只是在为一座新的金字塔浇筑基座。而金字塔的顶端,很快将只有一把椅子。
他端起水杯,向窗外举了举,仿佛在与无形的盟友对饮。
“效率即正义,”他轻声重复,“而我们将定义正义。”
二、心壁裂痕
成都,龙泉山地下指挥综合体系,深度三百二十米。
这里被称为“盘丝洞”,中国网络战、电子情报与尖端AI研究的核心枢纽。过去两个月,“盘丝洞”里的气氛从焦灼演变为绝望。
“又断了。”年轻的红客将头戴式接口狠狠摔在控制台上,“第七层协议伪装,刚摸到边缘就被反制。对方不是‘防御’,是在‘狩猎’。它在主动布设陷阱,等我们探头就咬。”
大屏幕上的拓扑图,代表美国信息疆域的区块被染成深红色,表面浮动着一层不断变幻的黑色波纹——那是“毕方”AI模拟出的敌方防御动态。波纹的复杂度每小时都在增加,仿佛那片数字疆域正在自主生长出免疫系统。
“传统手段已经失效。”网络战中心主任周云峰声音沙哑,“我们试过了所有已知的漏洞、后门、协议缺陷。对方的修补速度快到不自然,而且……”他调出一段日志,“看这里,4月28日03:14,我们尝试用‘量子噪声注入’干扰其根服务器认证体系。正常情况下,对方需要至少二十分钟分析并应对。但实际反应时间:1.7秒。这不是人类团队能做到的速度,甚至不是普通AI。”
“所以确定是超级AI了?”有人问。
“超级AI,而且大概率具备某种程度的自主进化能力。”周云峰调出另一份文件,“总部技术研判组结合战场情报给出了最终结论:美国可能获得了超越当前人类科技水平的外源性智能体系,并将其与本国基础设施融合。我们面对的,可能是一个……外星AI。”
指挥室里一片死寂。这个词太重了,重到让人本能地抗拒。
“所以硬攻不行,只能智取?”情报部门代表说,“或者,用更强大的AI对抗?”
周云峰点了点头,又摇头:“我们有自己的‘天河之心’AI项目,但坦率说,它还在雏形阶段,离战场应用差距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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