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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兵蜂》

第十章 孤舟与长河
密接触柏林和巴黎的特使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两边下注,”中国总参情报部的非洲简报写道,“表面仍属‘红色阵营’,但暗中预留了与欧盟和解的通道。毕竟,谁能提供更多粮食和药品,谁就是更好的伙伴。”

    撒哈拉以南则呈现诡异的平静。蓝方控制的矿产区开采速度放缓,仿佛在观望;红方游击队则减少了袭扰频率,似在重新评估。

    真正的剧变发生在南美洲。

    6月22日,秘鲁率先发生军事政变。凌晨三点,首都利马的总统府被包围,卫队一枪未发便缴械。政变领导人在电视讲话中宣布“恢复与美国的传统友谊”,并指控前政府“将国家出卖给外国势力”。随后二十四小时内,厄瓜多尔、玻利维亚、乌拉圭相继发生类似政权更迭。政变者无一例外得到了军方关键派系的支持,行动干净利落,显然是长期策划的结果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南美大陆的“红色”版图大面积翻蓝。只剩下委内瑞拉、古巴和尼加拉瓜等少数几个国家还在苦苦支撑,但已陷入被包围的孤立境地。

    “美国的反击开始了,”中国最高指挥部在紧急会议上得出结论,“不是在前线,而是在全球每个棋盘格。他们在用技术承诺、秘密交易和颠覆行动,重新缝合正在破碎的联盟网络。”

    会议记录最后一行写道:

    “我们正在从‘攻城略地’阶段,进入‘体系对抗’阶段。而体系的核心,是那个我们至今仍未完全理解的‘旅者’。”

    二、港口众生相

    6月28日,圣迭戈港。

    曾经被激光炮削去顶棚的客运码头,如今成了混乱的登船场。十二艘两栖运输舰和三艘改装货轮停泊在泊位上,悬梯上挤满了撤退的士兵、装备和少数获准随军撤离的“合作人员”。

    海风带着咸腥和燃油味,混杂着柴油引擎的轰鸣、军官的喊叫、婴儿的啼哭,以及某种更深层的、压抑的啜泣。

    “小刘,这个你带着。”艾米丽把一条手织围巾塞进年轻通讯兵手里,眼圈通红,“你说过,亚利桑那的沙漠晚上很冷……”

    小刘穿着全套战斗服,外骨骼已经卸下打包。他笨拙地握着围巾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你。”艾米丽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,然后转身跑开,没有回头——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崩溃,耽误他登船的时间。

    码头的另一侧,几个当地帮派成员正在趁火打劫。他们撬开一辆被遗弃的军用卡车的货柜,里面是来不及运走的备用电池和单兵口粮。

    “发了发了!”一个光头汉子抱着一箱压缩饼干狂笑。

    但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一支枪管顶住了他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放下。”说话的是个中国士兵,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。他身后,四名同样满身尘土的士兵冷冷地举着枪。

    光头汉子僵住,慢慢放下箱子。他的同伙见状,悄悄溜进人群消失。

    士兵没有开枪,只是用枪管指了指远处:“滚。下次再看见你们碰军需品,就地击毙。”

    帮派分子连滚爬爬地跑了。士兵们沉默地把散落的物资重新装回货柜,贴上封条,然后留一人在旁看守——尽管他们自己几小时后也要登船撤离。

    这是断后部队的纪律:可以撤退,但不能溃退。

    在港口的临时指挥所里,几个“新西海岸联盟”的骨干成员聚在一起,神情复杂。那位曾热情迎接陆战的前大学教授,此刻抽着烟,看着码头上仓皇的人群。

    “我们成了叛徒,在他们眼里。”一个年轻成员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不,”教授摇头,“我们只是选择了生存。而且……”他望向城市深处,那里还有电力供应,还有基本秩序,中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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