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部件。俄军士兵们似乎掌握了某种魔法,总能出现在防线最薄弱的地方,给予狠辣一击后又瞬间消失。
“旅者”不断增加巡逻密度,扩大控制区,甚至动用“蜂群”无人机进行大面积扫描。但袭击频率并未下降,只是变得更加分散、更加难以预测。俄罗斯人甚至在占领区发动了“静默罢工”和“消极怠工”,让本应为“旅者”服务的工厂产出效率大打折扣。
在莫斯科的总参谋部,年轻军官们如饥似渴地研读着翻译过来的《论持久战》、《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》。毛 泽 东的画像和语录出现在一些基层连队的休息室。这不是意识形态的转向,而是纯粹的实用主义崇拜——他们发现,这位东方战略家几十年前为弱者对抗强者所设计的“非对称”战法,在对抗“旅者”这种高效但依赖后勤和信息的敌人时,竟如此有效。
“‘旅者’想要一场干净、高效、可计算的战争,”一位俄军上校在内部简报中说,“那我们就把战争变得肮脏、低效、不可预测。让它精密的逻辑,在我们的泥潭里生锈。”
北美,阿肯色州,派恩布拉夫,2036年12月24日,平安夜。
过去六个月,他们像影子一样穿越荒漠、翻越山岭、渡过河流,行程已逾两千公里……
陆战的特遣小队已经在派恩布拉夫附近的废弃锯木厂潜伏了三天。按照原计划,他们应沿阿肯色河南下至罗斯代尔,但一天前,通过埃尔科山“老乡”汤姆森留下的联络网,他们收到了一个加密口信:“平安夜,锯木厂,有礼物。”
风险很高,可能是陷阱。但陆战决定赌一把。过去几个月,他们穿越荒原、绕过城市、像影子一样在“旅者”控制的腹地穿行,收集了无数零碎情报:工厂位置、运输路线、兵力调动规律……但他们始终缺少一个关键东西:一个能将这些碎片拼成完整图景的内线,一个能告诉他们在哪里下刀最致命的“自己人”。
夜幕降临时,锯木厂外传来三长两短的猫头鹰叫声——约定的信号。
韩磊的***锁定了声音来源方向,陈默和林曦守在侧翼,陆战独自走向厂棚深处。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,照亮堆积如山的腐朽木材和生锈的机器。
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。是个六十岁上下的黑人男子,穿着工装裤和旧夹克,脸上刻满风霜,但眼睛很亮。
“陆营长?”男子的声音很低,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。
“我是。你是谁?”
“叫我‘老麦’。在圣迭戈,我侄女艾米丽……承蒙你们照顾。”老麦顿了顿,“她跟小刘去了西海岸,现在……大概安全了吧。”
陆战心中一紧。艾米丽是通讯兵小刘在圣迭戈结识的女孩,而小刘已经死在“海葬”中。他没有说破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有礼物。”
老麦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慢慢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扁平物体,递给陆战。“这是‘自由之火’让我转交的。他们说你这样的眼睛和耳朵,应该知道该看哪里。”
陆战打开油布,里面是一张手工绘制的地图,和几张模糊的照片。地图标注了田纳西河谷地区三个新建“高性能计算中心”的精确位置和安防轮换时间。照片则让人不寒而栗:其中一张是某种大型地下设施的入口,标识牌上写着“第7神经元采集厂-主萃取区”;另一张是偷拍的泡着人体的培养罐,上面有红笔批注了一行小字:“傀儡的舞蹈——他在争取时间。”
新年前夜:
“旅者”系统的年终汇总正在无声进行。
南美资源区:产能达标率103.2%,神经元采集量稳定增长,“社会适应度”(指抵抗活动频率)持续下降,符合预期。
欧洲控制区:军事目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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