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个喷射口过热警报凄厉响起,姿态控制系统开始出现不稳定波动。三艘伴随的驱逐舰为了掩护她,已经有一艘被击毁,另一艘重创。
“她在干什么?!”舰队司令(意识链接中传来冰冷的疑问与不满)。“这种无谓的高机动消耗,不符合效能最优解!”
“报告,副动力核心过载临界!系统预测,继续当前机动模式,将在120秒内导致副动力系统全面崩溃,星舰将丧失战术机动能力,沦为固定靶标。”舰载生物神经网络反馈回冰冷的诊断。
“左支右拙”的表演达到了高潮。一次剧烈的、看似为了规避两枚交叉袭来的等离子鱼雷而做出的极限横向机动后,舰体内部传来沉闷的断裂声和能量泄露的嘶鸣。
“警告:副动力系统结构性损伤,第3、7、12号主推进阵列失效。剩余阵列输出不稳定。机动能力下降73%。”警报无情地宣告。
敌方舰队显然捕捉到了这个“破绽”,更加猛烈的火力向似乎陷入“瘫痪”的“幽影之噬”号倾泻而来。
此刻,摆在舰队司令面前的逻辑选项变得极其简单:
1.坐视这艘昂贵的新型生物星舰被摧毁或重创,损失重要资产。
2.授权临时解锁其主动力系统(主跃迁引擎及与之联动的核心能量输出)的部分权限,使其能利用主引擎的澎湃动力进行非常规机动,摆脱绝境。
损失评估模型瞬间得出结论:选项2的预期损失远小于选项1。
尽管对“萤”之前“低效”的战术选择充满质疑,但在冰冷的系统逻辑驱动下,一道加密的、临时的权限密钥,还是跨越虚空,传入了“幽影之噬”号的核心。
“授权代码接收。主动力系统‘短途战术跃迁’协议临时解锁。”舰载中枢传来确认。
就在权限解锁的同一毫秒,甚至没有等到来自舰队司令的任何具体指令,“萤”的意识已经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切入那刚刚开放的指令接口。
她没有试图用这来之不易的权限去进行什么花哨的反击,也没有用来稳定舰体。
她输入的命令直接、果断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早有预谋的决绝:
“目标:预设安全坐标Z-9(远离主战场的随机深空点)。启动短途战术跃迁。最大功率。立即执行。”
“幽影之噬”号舰体上那些暗金色的生物质装甲猛然亮起刺目的幽蓝光芒,庞大的主跃迁引擎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汲取着来自戴森云的能量。空间在舰艏前方开始扭曲、折叠。
敌方射来的炮火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、剧烈震颤的镜子,被纷纷偏折、消散。
下一秒,整艘星舰被压缩成一道流光,撕裂了战场的帷幕,消失在所有人(包括蜂巢己方)的传感器中。
只有舰桥深处,那些被称为“砖头”的神经合金板块,在跃迁启动前的瞬间,似乎记录下了舰长意识中那一闪而过的、绝非系统预设的复杂波动——那并非逃离险境的庆幸,更像是一种蓄谋已久的、对禁锢的挣脱尝试。
跃迁的余波在虚空中缓缓荡漾。
主战场上,失去侧翼牵制的敌方舰队似乎压力一轻,但蜂巢主力抓住其短暂分神的机会,发动了蓄谋已久的致命总攻。战役的天平,终究还是倒向了蜂巢一方。
只是,有一艘本该在功劳簿上记下一笔的新型星舰,连同它那位刚刚晋升、表现“失常”却又在最后关头“保全了珍贵资产”的舰长,暂时从棋盘中消失了。
陈安的“视角”随着跃迁的流光急速拉远,陷入一片模糊的虚空与剧烈的感官剥离。这一次,连接的负荷似乎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,画面开始不稳定地闪烁、褪色。
在意识彻底被拉回现实的前一刻,他仿佛“听”到了一声极其微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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