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最后的告别。他重重一拳砸在舱壁上,嘶声下令:“关门!起飞!”
最后两名战士上了舷梯,舱门在韩磊孤独却决绝的背影后缓缓关闭。枪声被隔绝,但那声咆哮仿佛仍在耳边回荡。
驾驶舱内,机械师战士和陈默手忙脚乱地操作着。引擎启动的轰鸣声在机库内震耳欲聋。
“抓紧!我们要冲出去了!”陈默对着舱内喊。
飞机开始缓缓滑出机库。入口处,韩磊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,只有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。
跑道上有障碍物。顾不上了。
“最大推力!”
引擎怒吼,波音787在布满碎石和废弃设备的旧跑道上疯狂加速,颠簸剧烈得仿佛随时会解体。机尾甚至擦到了什么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窗外,机场的灯光和追兵的火力迅速向后掠去。机身一震,轮子离开了地面。
04:28(美东时间),波音787测试机,挣扎着冲入查尔斯顿黎明天空铅灰色的云层。
机舱内,一片死寂。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伤员压抑的**。林曦跪在陆战身边,用机上急救箱里相对完备的药品和器械,为他处理骇人的伤口:左眼必须立刻清理并包扎;右臂骨折需要固定;右腿的开放性骨折最为麻烦,大量失血,必须立刻输血和紧急手术控制感染,否则性命难保。
陈默满头大汗地从驾驶舱回来,脸色苍白:“自动驾驶设定了北极航线。但飞机有损伤,系统一直在报警。我们……我们得赌一把。”
“赌。”陆战躺在临时铺就的担架上,声音微弱却坚定,“联系国内……报告位置……请求接应……”
他还想说些什么,但剧烈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,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。意识沉入黑暗前,他似乎看到韩磊叼着没点燃的烟,靠在圣迭戈的断墙上,对他咧嘴一笑:“营长,这仗打得,真他娘带劲。”
七、归航
接下来的航程,是一场在钢铁躯壳内与时间、距离和伤痛的漫长搏杀。
(美东时间 04:50 - 08:00)
飞机向北偏东方向,沿着计划中那条孤注一掷的“北极航线”挣扎飞行。他们竭力避开北美防空识别区的边缘,机身不时因不明气流和自身损伤而剧烈颠簸。驾驶舱的警报灯像痉挛般闪烁,机械师战士和陈默轮换值守,与不断跳出的液压故障、襟翼响应迟缓等警告搏斗。林曦和其他还能动的轻伤员,则成了临时医护,在摇晃的机舱里竭力维持着重伤员的生命体征。陆战几度濒临休克,血压低得可怕,全靠强心剂和最后的意志吊着一口气。
(协调世界时 UTC 约 12:00 / 美东时间 约 07:00)
机舱时钟仍顽固地指向美东时间,但窗外已是北大西洋上空变幻的光影。飞机挣扎着飞越格陵兰以南的冰冷海域。真正的航程,开始用逐渐减少的燃油和每一具身体里流逝的体温来计算。剧烈的颠簸再次袭来,机身发出不祥的“咯吱”声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(协调世界时 UTC 13:30)
一阵急促而陌生的无线电信号,突然切入他们几乎绝望的应急频道。对方使用的是干净利落的UTC时间报位和加密询问。陈默一个激灵,扑到电台前,用预设的、近乎遗忘的识别码回应。对方沉默了几秒,回复简短:“保持航向。等待接应。”——是俄语口音的英语。
希望,如同黑暗中蓦然出现的一星灯火。
(莫斯科时间 MSK 约 21:00 / 协调世界时 UTC 约 18:00)
当莫斯科时间晚上九点,巴伦支海上空铅灰色的云层被两架灰色猛禽撕裂时,机舱里几乎凝固的空气才开始重新流动。苏-57战斗机修长的机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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