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验的侦察兵也感到一阵寒意。
人类活动的痕迹,在这里彻底消失了。没有灯火,没有炊烟,没有车辆往来,甚至连野生动物都似乎绝迹。废弃的房屋、工厂、商场像巨大的灰色墓碑,沉默地矗立在暮色中,窗户破碎,里面是吞噬光线的黑暗。
然而,这片死亡的寂静并非空无一物。
相反,它被另一种东西填满了——物流。
一条条主要公路和铁道上,川流不息地行驶着完全无人驾驶的货运车队。重型卡车、集装箱运输车、平板车……所有车辆统一涂着哑光深灰色,没有标识,没有灯光(除了必要的导航灯),行驶时只有轮胎碾压积雪和低沉的电机嗡鸣。它们像一条条钢铁的血管,以极高的效率和精确的节奏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又向着芝加哥/阿贡方向奔腾而去。空中,偶尔有小型无人机编队低空掠过,似乎是在进行路线监控或交通协调。
整个区域,变成了一个庞大、冰冷、完全自动化运行的物流枢纽。没有人类驾驶员,没有调度员,只有“旅者”的中央物流网络在无声地指挥着一切。
“这……” 山猫趴在一处路基下的排水管出口,透过观测镜看着不远处高速公路上那连绵不绝的灰色车流,低声咒骂,“这怎么过去?连个混进去的缝都没有!”
公路本身已被这些无人车辆占据,它们之间的间距通过系统精密控制,几乎没有插入的余地。路边可能有振动、红外或光学传感器监控。试图横穿公路,或在附近长时间潜伏,极易被自动驾驶系统的环境感知模块或高空无人机发现。
徒步潜行的前提,是利用人类活动的复杂性和不可预测性作为掩护。当环境变成绝对规律、绝对高效的机械系统时,任何“异常”都会像夜里的灯塔一样醒目。
灰雀操作着频谱仪,脸色凝重:“电磁环境极其复杂,但高度有序。大量车辆间V2V(车对车)通讯信号、与中央调度系统的数据流、导航定位信号……形成了一个密集的、自洽的网络。我们的干扰仪只能造成非常局部的、短暂的扰动,而且立刻会被系统检测并定位。”
伐木工看向韩朔:“队长,硬闯不行。伪装成人类或人类车辆在这里已经失效。我们需要……另一种‘身份’。”
韩朔大脑飞速运转。埃里克·米勒提供的资料主要针对尚有人类活动混杂的区域,对这种纯自动化物流区的渗透方案几乎没有涉及。龙渊的“萤”或许能提供更前沿的技术思路,但他们现在无法进行实时、大流量的安全通讯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无声行驶的货车,扫过远处阿贡方向地平线上隐约的、异常明亮的集中光晕(可能是大型工业设施照明),扫过手中设备上显示的、复杂到令人头疼的电磁信号瀑布图。
突然,一个极其冒险、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,划过他的脑海。
“灰雀,” 他低声问,“你能捕捉并分析出这些无人货车V2V通讯协议的基本握手信号、身份标识格式和状态报告内容吗?不需要破解全部,只需要最基础、最模式化的那部分。”
灰雀一愣,随即明白了韩朔的意图,眼睛微微睁大:“队长,你是想……让我们‘变成’一辆车?这不可能!先不说模拟协议和身份的难度,我们没有物理载体!系统肯定有车轮转速、载重感应、发动机状态等物理参数校验,光发信号没用……”
“不全是。” 韩朔的目光投向不远处一条与主公路平行、但看起来废弃已久的次级辅路,以及更远处,一些似乎被用作临时堆积场的空地,那里杂乱地堆放着一些损坏或淘汰的货车车厢、轮胎和其他配件。“我们不需要真的变成一辆能跑的车。我们需要变成系统‘认为’暂时静止、等待调度或维修的‘合法物流单元’。”
他快速解释自己的想法:“观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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