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那道象征性的界线后,队伍没有停留,迅速散开,利用地形起伏加速向东南方深入。背后,边境线寂静如初,仿佛从未有人经过。
当日晚间,“马耳他”镇西北废弃输油管道维护站。
这是一座半埋入地下的混凝土建筑,屋顶塌了一半,里面充斥着铁锈和动物粪便的气味。四个小组在夜幕完全降临后,陆续抵达附近,并派出尖兵确认安全。
韩朔在破碎的控制台后面,摸到了一个用防水胶布固定的小金属管。拧开,里面是一卷微缩胶片和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。地图上用铅笔标注了夏延山周边近期观察到的“旅者”巡逻路线、频率以及几处疑似监控盲点。笔迹潦草却清晰。
“情报没错,‘自由之火’还有人在这片区域活动。”韩朔将胶片内容记入脑中,然后将胶片和地图烧毁。“休整四小时,补充热水,检查脚部。凌晨三点,向第二个汇合点移动。”
12月19日,凌晨至白天,蒙大拿中部草原。
穿越菲利普斯县和弗格斯县的开阔地带是最考验心理素质的路段。一马平川的雪原,偶尔有几丛枯草或一道浅浅的沟壑,月光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。队伍严格遵循夜间行军的纪律,白昼则潜伏在精心挑选的隐蔽点:巨大的圆形灌溉设备投下的阴影深处、废弃农舍的地窖、甚至干涸的蓄水池底部。
下午,Charlie组的侦察哨最先发现了异常——一架低空慢速飞行的无人机,外形类似农业监测型号,但飞行轨迹带着一种过于规律的扫描模式。手势信号迅速向后传递,整个小组瞬间静止,与雪地和阴影融为一体。无人机嗡嗡着从他们头顶百米处缓缓飞过,镜头转动,红光闪烁,未作停留,向着另一片田地方向飞去。
“自动化巡逻,不是针对我们。”耳麦里传来Charlie组负责人压低的声音,“但它可能带有广域图像扫描,停留时间过长会被算法标记。”
“加速通过这片区域,日落前进入马斯尔谢尔河河谷。”韩朔下达指令。
傍晚,“马斯尔谢尔”河畔三角叶杨林。
冰封的河岸边,茂密的光秃树林提供了难得的遮蔽。各组在此第二次汇合,交换情报。除了那架农业无人机,Bravo组报告远处地平线有过一次短暂的车灯光芒(可能是“旅者”的运输车队),Delta组则发现了一条疑似新的巡逻车辙,但已覆上新雪。
“我们被纳入了一个大的、低强度的监控网络,但尚未被锁定。”韩朔判断,“‘旅者’的重点不在这里,但它的‘眼睛’一直在。接下来进入山区,情况会不同。那里可能有固定监测点。”
他让大家抓紧时间融化雪水,补充饮水,处理水泡和冻伤。寂静的树林里,只有轻微的工具碰撞声和压抑的交谈声。
12月20日,比格霍恩山脉北麓,“派恩溪”上游猎人木屋。
海拔提升带来了更低的温度和更深的积雪。队伍沿着冰冻的溪谷向上攀登,冰爪敲击冰面的声音被严格控制。山区的地形提供了更好的掩护,但也带来了新的危险——雪檐、暗冰,以及可能随时发生的雪崩。
古老的猎人木屋半掩在积雪中,像一块巨大的岩石。里面留有前人使用过的痕迹,甚至还有一些未受潮的木柴和一口破铁锅。队伍在这里进行了最后一次全员汇合和休整。气氛明显比之前更加凝重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目标就在前方不远处。
韩朔摊开夏延山区域的大比例地图,结合“自由之火”提供的情报和沿途观察,最终分配了接头日的任务:他自己带领三名最精锐的侦察兵(包括“伐木工”和一名“贝多芬”的侦察专家)组成前出侦察组;其余人分为警戒组、接应组和通信保障组,在最终集结点待命。
“记住应急代码和撤离路线。如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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