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流,它们并非完全连续不断。在某些汇入点、出入口附近,是否存在短暂的‘缓冲区’或‘临时停靠点’?系统是否允许某些单元因‘虚拟故障’、‘路线重新规划’或‘等待装载指令’而暂时脱离主车流,在指定区域停留?”
伐木工迅速举起观测镜,沿着公路延伸方向仔细观察。几分钟后,他低声报告:“有!大约三点钟方向,主路通往一个大型立体枢纽的匝道之前,有一片用简易栅栏围起来的区域,里面停了大概十几辆静止的货车,车灯全灭。看起来像是‘停车场’或‘等待区’。车流中的确偶尔有车辆驶离主路进入那里,也有车辆从那里启动汇入主路。”
“就是那里。” 韩朔眼神锐利起来,“我们需要做到以下几点:第一,灰雀,尽快分析出最基本的状态报告信号格式,尤其是代表‘车辆静止、等待指令、系统正常’这类非警报状态的信息。我们需要一个能周期性发送这种‘心跳信号’的小型发射器。”
“第二,我们需要一个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‘静止载体’。去找一个废弃的、相对完整的货车车厢或集装箱,躲在里面。车厢位置要尽量靠近那个等待区,最好能在其边缘。”
“第三,最关键也是最冒险的一步——我们需要在系统下一次调度车辆进入或离开等待区时,利用其通讯间隙或局部网络重构的瞬间,让我们的伪装信号‘混入’网络,让系统将我们的伪装单元‘误认’为一份等待列表中的合法存在。这需要极其精确的时机把握和对网络流量模式的预测。”
“一旦成功‘注册’,只要我们保持发送正确的‘静止等待’信号,不触发异常,系统在完成当前运输任务优先级的前提下,可能会将我们‘忽略’一段时间。这段时间,就是我们从地面徒步穿过最后这片开阔地,抵达阿贡外围观察点的窗口期!进入工业区后,环境更复杂,有建筑、管道、其他设备干扰,反而可能更容易隐蔽。”
计划大胆得近乎疯狂。这相当于在高度警惕的自动化系统眼皮底下,进行一次技术性的“隐身”。成功概率难以估计,失败的结果就是立刻暴露,在开阔地带遭到无人车辆和无人机的围攻。
但,这是韩朔目前能想到的,唯一可能绕过这片“物流沙漠”的方法。
灰雀已经开始全力解析信号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伐木工和山猫则开始小心地向那片堆积场移动,寻找合适的“外壳”。
夜色渐深,无人车流的灯光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、流动的光带。远处的阿贡工业区光晕如同巨兽蛰伏的眼睛。
他们必须与时间、与技术、与“旅者”无情的逻辑赛跑,在这钢铁血脉的缝隙中,为自己争取到一缕成为“幽灵”的机会。
二、信号幽灵
12月25日,晚9点17分,乔利埃特西南废弃堆积场。
灰雀的手指在便携式键盘上几乎化为虚影,屏幕上的信号瀑布图不断被标记、分离、重组。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,在低温中迅速变得冰凉。旁边,韩朔、伐木工和山猫屏息等待着,他们的“外壳”——一个半旧的、锈迹斑斑的四十英尺标准集装箱——已经被巧妙地拖拽到了堆积场边缘一处凹陷位置,从主路方向看过来,它与旁边几个破损的集装箱混在一起,并不显眼。集装箱侧壁被小心地切开一个隐蔽的入口,内部清理出了一块空间,足够四人容身并操作设备。
“基本握手机制解析完成,”灰雀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但带着一丝兴奋,“它们的身份验证不是持续强加密,更像是基于固定硬件标识码和滚动任务码的‘打卡’机制。只要我们能模拟出一个合法的硬件标识前缀,并在正确的调度时间窗口,发送符合格式的‘等待指令确认’信号,有很大概率被区域控制器接受为‘待命单元’。”
他调出一个刚编写的简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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