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你亲手从楚科奇接回来的战斗英雄!!”
陈默没有后退,他迎视着陆战几乎喷火的目光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一丝极深的疲惫与沉重。
“这个计划的初始框架和核心思路,”陈默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是韩朔同志和‘伐木工’在第一次潜入阿贡之前,通过安全信道递交给我的。当时他们还不知道‘石牛’的存在,但‘釜底抽薪、声东击西、引蛇出洞、直捣黄龙’这十六个字,是‘伐木工’亲口说的。他说,在欧洲敌后那两年,可没少读教员的书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陆战骤然收缩的瞳孔,继续说:“韩朔附加的意见是:如果确认那里是‘母机工厂’,是‘旅者’孵化战争机器的**,那么任何常规的、计较交换比的战术都是徒劳。唯一的机会,就是在它完全成熟前,用我们还能调动的、最具决心和能力的尖刀,不计代价,捅进去,搅烂它。哪怕这把刀,大概率会断在里面。”
“他知道这会是什么结果。”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眼底深处那丝疲惫与沉重,此刻变得更加清晰。他微微移开视线,看向屏幕上那刺目的红色箭头,仿佛在对着那些代号和数字说话:“这个框架……是他们自己在第一次渗透前,基于最坏假设推演出来的。‘釜底抽薪,声东击西’……他们很清楚,一旦确认目标性质,后续行动就必然与‘代价’划等号。”
话说到这里,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对比,突然击中了指挥中心里几个关键人物的脑海——这种基于绝对必要性、摒弃侥幸、将自身存在也列为可消耗筹码的极端判断与决心,竟与不久之前,那个在诺里尔斯克被拦截下来的、试图违令孤身潜入北美破坏“母机工厂”的萤,如出一辙。只是,彼时源自非人物种的效率计算,此刻却从人类最优秀的战士口中,以同样斩钉截铁的语气说出。
他停顿了一下,重新看向陆战,语气转为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,却又蕴含着复杂的尊重:“陆指,我带来的,是最高指挥部基于他们提供的基础逻辑、结合所有可用资源(包括‘石牛’)后,所制定的最完整执行方案。它没有美化任何结果。韩朔同志,以及即将被唤醒的‘石牛’同志们,有权知道他们可能面对的全部。而最终是否执行、如何执行的决策权,在总部,也在这里,在你。”
他没有再提及具体的名字,但“代价”两个字,以及那“基于最坏假设推演”的表述,已经足够尖锐。陆战仿佛能看到韩朔和伐木工在冰原的隐蔽处,对着简陋的地图,冷静而近乎冷酷地拆解着每一种可能性,最终将那个最残酷、也最可能有效的选项,标记出来。
这份认知,比任何直接的刺激都更沉重。它意味着,走向那个红色箭头的,不只是冰冷的命令,还有一群人在绝境中主动选择的、清醒的牺牲。陆战眼前依旧发黑,喉咙里的血腥味挥之不去,撑着控制台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彻底失去了血色。
陈默不再多言,只是沉默地站着,等待。他知道自己已经将最关键的信息和抉择的重量,放在了陆战面前。
三、战略胁迫
就在这时,萤眼中高速流转的数据光晕,缓缓平息下来。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沉浸在巨大压力与悲痛中的陆战、面色凝重的陈安,以及沉默伫立的陈默。
“基于当前数据模型推演,‘破障者’计划成功率存在理论提升空间。” 她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几乎凝滞的沉默,语调恢复了惯常的清晰平稳,但仔细分辨,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类似于“提议”的倾向性。
众人的目光转向她。
“关键变量在于外部压力源的强度与持续性。” 萤继续道,同时调出夏延山及美国内部保守派势力的数据概要,“建议立即与夏延山方面进行最高级别紧急磋商,寻求其在此次行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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