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现在呢?您看——”
他伸出那只新手,在陆战面前缓缓握拳,指节发出轻微的、类似复合材料应力释放的细微声响。
“握力测试,右手机械读数最高到280公斤,日常控制精度和触觉反馈恢复度,医生说有95%以上。左腿的爆发力……”他拍了拍大腿,“上周测试,百米跑进了11秒。我当兵前可是体育生,最好的时候也就11秒5。这还不算,这骨头、这肌肉,医生说抗打击能力是原来的三倍以上,疲劳恢复速度也快得多。”
陆战安静地听着,目光在阿卜杜勒身上扫过。他能看出这位老部下眼中那份重获新生的光亮,也能看出那具躯体里蕴含的、超越凡人的潜力。这就是“织女”系统——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“萤”提供的技术降级应用后的成果。它不能造出第二个“萤”那样的完美载体,却能给这些为国家流过血的战士一副更强大的身躯。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陆战沉声道,“‘孤舟’行动47人,回来9人。‘破障者’行动40人,回来2人。都是你们用命换来了我们能过个安稳春节的机会。组织用最好的技术修复你,不是恩赐,是责任。”
阿卜杜勒用力点头,眼中水光闪动,但他迅速眨了眨眼,又露出笑容:“不说这些了!营长,我今天是来跟您汇报个事儿——我想请假,回乡一趟。”
“回乡?”陆战略感意外,“现在?春节刚开……”
“不是过春节。”阿卜杜勒解释道,“我是想回去过诺鲁孜节。咱们维族的新年,在春分前后。我算着时间,现在出发,能赶上家里筹备过节,还能帮帮阿塔、阿娜(爸爸妈妈)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些:“而且……我也不想在春运高峰跟汉族同胞挤车。现在春运前半段已经结束,后半段还没开始,人不多,我错开走,方便。再说……”
他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这次立功的事儿,是有保密要求的。家里只知道我当兵受了伤,被国家治好了,但具体细节不能多说。我也不想让老乡们用看‘英雄’的眼神看我,那样反而生分。我就想……悄悄回去,看看阿塔阿娜,看看乌喀姆、辛吉丽姆(弟弟妹妹),吃顿家里的抓饭,睡睡我那张旧炕,然后安静地过个节。”
陆战沉默了几秒,看向阿卜杜勒的眼睛。那里面有对家乡的思念,有对平凡生活的渴望,也有战士卸甲归田后那种小心翼翼的、生怕打破平静的谨慎。
“路上怎么走?”他问。
“我查过了。”阿卜杜勒显然早有准备,“先从祁连县坐高铁到西宁——还是老线路,车次多。然后从西宁转车到乌鲁木齐。这段也是老高铁。关键是从乌鲁木齐到南疆——现在通了新线,地下超高铁,从乌鲁木齐直达喀什方向的,不过目前只修到阿克苏地区,通车只通到库车市。我坐到库车,然后转地面交通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眼睛亮了起来:“地面那段我打算坐新款的‘御风者’大巴!听说那车能变形,在风区稳得像山!从库车到喀什,再到疏附县,一路都是柏油路,御风者跑起来又快又安全。”
陆战听着这详细的路线规划,知道阿卜杜勒是真心想回家,而且考虑得很周全。他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假期我给你批。但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你得带两个人。”
阿卜杜勒一愣:“营长,不用吧?我就是回家看看……”
“这是规定。”陆战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是‘织女’系统修复的重伤员,身体数据、技术细节都属于高度敏感信息。虽然你穿着便装,以普通人身份回去,但组织必须确保你的安全,也要确保技术信息不泄露。”
他看着阿卜杜勒还想说什么,抬手制止:“我知道你怎么想——‘不想搞特殊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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