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那里,望着殿中一盏跳动的仙火,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三千年,真的太久了。
久到当年那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握的渔村少女,已经成了世人口中的凤仙子。
久到她踏遍诸界,翻过无数卷宗,终于查清兄长叶无敌真正的生机,早已断在赤渊秘境那一场局中。
可关于那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白发老人,她始终没有找到答案。
他为什么认识自己?
为什么知道她与兄长的过去?
为什么第一次见面,便自称是她的爷爷?
又为什么在玄都天崩地裂之时,什么都没有索取,只把唯一的生路留给了她?
那不是男女之间的牵扯,也不是血脉天生的亲近。
更像是一个人在最绝望、最无助的时候,有人忽然替她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,告诉她,可以继续往前走。
然后,那个人便消失了,什么都没有解释。
她只想当面问一句。
你到底是谁?
你在赤渊的那场局里,又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?
是怜悯,是补偿,是利用,还是另有因果?
这个答案,她等了三千年。
如今却有人告诉她,南天仙宫里,可能根本没有活人。
顾小楼张了张嘴。
“也许老祖还在,只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,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。
顾青霄没有出声,只是握紧了司焰仙印。
三千年前,他们还可以骗自己,老祖只是在闭关,只是被某种力量束缚,只是暂时无法与他们相见。
可三千年过去了,没有召见,传讯,甚至现在南天仙宫中,都感应不到半点生机了。
兄妹二人一时也有些茫然,只能将目光投向叶清瑶。
紧接着,许长安、顾小楼,以及殿内数十位薪火盟真仙,都先后看了过来。
三千年前,是叶清瑶将他们聚在一起。
三千年后的今日,她依旧是薪火盟真正的核心。
叶清瑶沉默许久,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像是越过了司焰殿穹顶,越过火德仙宫,落在了九重云海之上那座高不可攀的中天仙宫。
“三千年前,我们建立薪火盟,只是为了抱团自保,也为了看清仙宫盛世背后,究竟藏着什么。”
“那时的我们太弱,只能把火种藏起来。”
“可如今,薪火已经传遍诸界。”
“若还只敢躲在这座大殿里猜,等着上面主动给我们一个答案……”
叶清瑶缓缓起身,眉心凤火亮起,照亮了她的双眼。
“那我们这三千年,算白活了。”
有人神色一震,愣愣开口说道:
“盟主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查。”
叶清瑶只回了一个字。
“中天要查,四方五行也要查。”
“但在踏上九重云海之前,先把我们脚下的仙宫清理干净。”
“三千年来,被仙族压下的旧案,被私吞的灵脉,被篡改的仙籍,以及各界被夺走的飞升名额全部翻出来。”
“愿意自陈者,按律处置。”
“阻挠者,拿下。”
“敢毁卷、封界、调兵反抗者……”
她停顿一瞬。
“杀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殿内数十道真仙气息同时震动。
所有人都明白,从这一刻起,薪火盟与旧有势力维持三千年的平衡,彻底结束了。
叶清瑶抬起手,一缕金红凤火从她指尖飞出,在半空化作数十点细小火种,分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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