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道完整的雨灾本源,也不等于已经知晓,整个世界海为何生灾。
“这是哪位存在出手?”
太衡摇了摇头。
“依我宗旧录所记载,这是世界海生灭轮回中的灾。”
“诸界有生,便有灭,到了某些时候,原本各自消长的劫势,会在界海之中,接成一片。”
“今日是雾,往后,也未必只有雾。”
“接下来,这样的事情,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顾长烬没有接话。
太衡指间,灰白映照缓缓散去。
“旧的天地毁去得足够多,积压的劫势才会渐渐衰退。到那时候,新的一轮生机,才会开始。”
“旧录中,将这样的岁月,称作大破灭时代。”
小界里,一时安静。
大破灭时代。
顾长烬心中,将这几个字,慢慢转了一遍。
如此说来,玄溟大千,也只是一个开始。
一座座有金仙坐镇、道统传承不知多少年的天地,在这样的轮回之中,竟也不过是可能熄灭的几处灯火。
“真仙界呢?”
“这倒是不用担心。”
太衡道:“在得知此事之后,我已经邀了两位同道,前往天外,加固封界。”
“眼下,我等本体,还守在那里。”
顾长烬看了一眼面前的道人,倒也没有意外。
原来,那位最古老的万象仙君,先前忙的是这件事。
“只要不让外面的灾,寻到入界的路,凭本界根基与我等所布之禁,当能守过这一轮。”
太衡说到这里,目光变了一些。
“但有一处,必须查清。”
祁玄象接过话。
“若有人,或随身带着的东西,已经将灾痕带入界内,天外的封禁,就不管用了。”
“所以,眼下不能再任由那些外界来客,随意进出了。”
顾长烬缓缓点头。
封住从天外漫来的灾,与界内已经多出一条灾缘,确实是两回事。
太衡重新开口。
“若本界尚未染灾,便有望等到下一轮天地兴盛。”
“只是不知这一次,世界海中,又要熄灭多少座大千了。”
他说完,停了片刻,目光终于落到顾长烬身上。
“今日请道友过来,也是为此。”
“巫族?”
顾长烬问。
“不错。”
太衡点头。
“烛龙身边那七位同道,道路各异,却都不在本界已知的仙道之中。”
“究竟是隐世而出,还是来自界外,总要弄清。”
“若是外来,来自何处,何时入界,更不能含糊。”
顾长烬安静听着。
太衡则继续道:
“灾起以前便已离开原界,与灾后从沦陷天地中逃来,自然不同。”
“后者也未必就沾了灾。但来路、入界的时日,还有带来的东西,都须排查。”
“此事,原该我亲自去。”
“只是天外那边,我与两位同道的本体,都不宜擅离。”
祁玄象看向顾长烬。
“宗内诸处界门,也须有人照看。”
“眼下,能去见一见那条烛龙,又不至于在他面前失了分量的,便只有道友了。”
顾长烬神色,忽然有些古怪。
让自己,去打探烛龙的底细?
还要查明,他身边那七位,究竟从哪里来的?
这事,倒是问对了人。
太衡见他没有立刻答话,又补了一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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