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见过的,是地图上没有标注的,是他想都没有想过的。
嬴政的血液在沸腾。
他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刚刚登基、踌躇满志的少年时代,感觉回到了那个指挥千军万马、横扫六国的壮年时代。
那些已经被岁月磨平的棱角,在这一刻,全都回来了。
秦天看着嬴政眼中燃烧起来的那团火焰,忽然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了。
这位老祖宗才刚刚被治好,万一激动过度,血压上来,又出什么问题……
“政哥,今天先说到这里吧。”秦天适时地打断了嬴政的热血沸腾,“后续的事情,后面有的是时间。咱们先开饭吧,我在山里二十年,都没吃过啥好吃的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其接地气,接地气得完全不像一个仙人。
换作其他那些方士,打死都不会说出这种话。
他们会说“辟谷”“不食人间烟火”“餐风饮露”,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不食五谷的仙人。
但秦天不在乎。
他是真的饿了。
山里的日子,能吃的就是野果、野菜、偶尔捕到的鱼和兔子。
没有调料,没有油盐,煮熟了就吃,吃多了简直想吐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肉、香料、美酒、热腾腾的饭菜,什么仙人形象,什么气质脱俗,先吃饱了再说。
“还有,政哥,”秦天补充道,眼睛亮了一下,“安排歌舞助助兴吧。”
他在山里二十年,每天面对的不是树就是石头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更别说歌舞了。
前世的时候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古装剧里的宫廷歌舞,那种衣袂飘飘、丝竹声声的氛围,想想就觉得享受。
现在他就在大秦,就在秦始皇的大帐里,不看场歌舞,岂不是白来了?
嬴政沉吟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酒宴他在下令就地扎营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,行军途中虽然条件有限,但御膳的规格不会降低太多,随时可以开始。
但歌舞……
“国师,”嬴政的语气带着一丝歉意,“宴席随时可以开始。只是军中没有女眷,歌舞恐怕只能等回到咸阳之后再行安排。”
军中没有女眷,这是事实。
东巡的队伍虽然庞大,但随行的都是甲士、臣子、宦官,没有一个女子。
歌舞需要舞姬,舞姬不可能随军出行,这是规矩。
秦天想说“没有舞姬也行,听听音乐也可以”,但话到嘴边,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眼珠一转,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。
“政哥,没有女眷没关系的。”
嬴政看着秦天嘴角那抹笑容,心中微微一松。国师通情达理,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而不悦。
“那就让赵高跳吧。”
这句话落在嬴政的耳中,让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赵高?
跳?
赵高跳舞?
嬴政猛地抬头,一双狭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秦天。
他的脑海中飞速地转着各种念头,脸上的表情从凝固变成了古怪,又从古怪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。
赵高。
中车府令,掌管皇帝车马玺印,跟随他二十多年的近臣。
赵高这个人,虽然是刑余之人,但长得面白无须、五官端正,放在人群中也算得上是相貌堂堂。
而且赵高为人机敏,办事利落,深得他的信任。
现在,国师说,让赵高跳舞。
嬴政想起了某些流传在宫中的隐秘传闻,有些权贵确实有特殊的癖好,喜欢与刑余之人亲近。
难道国师也有这种癖好不成?
赵高那副皮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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