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情了。
此刻,看着赵高在帐中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扭来扭去,蒙毅只觉得心中郁积多年的那口闷气终于吐了出来。
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,端起酒爵,饮了一大口,借着酒意的掩护,低声吐出一个字。
“彩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帐中,清清楚楚。
这一声“彩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,涟漪迅速扩散开来。
蒙毅身边几个与赵高关系一般的官员跟着附和,“彩”“彩”之声此起彼伏,有人甚至鼓起掌来。
当然,这些“彩”叫得是真心的还是调侃的,只有叫的人自己心里清楚。
秦天看着赵高那副扭扭捏捏、不伦不类的表演,原本还能维持住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淡然表情,但随着赵高的动作越来越离谱,他的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上扬了。
赵高刚好转到秦天这个方向,对上了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。
他的动作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,但那一丝光芒转瞬即逝。
他继续扭。
继续跳。
像一只穿着衣服的猴子,在众人面前卖力地表演着。
赵高一派的官员们坐在角落里,面色铁青,不忍直视。
他们低着头,假装在研究自己面前的食案花纹,假装在品味杯中酒液的层次感,假装在数青铜爵上有多少条龙纹。
总之,不看赵高,不看任何人,只要我不看,丢人的就不是我。
和赵高关系最好的是胡亥,此刻胡亥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斤黄连。
赵高是他的老师,是从小教他读书识字、教导他为人处世之道的人。
老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猴耍,他这个做学生的,脸上也挂不住。
但胡亥不敢说什么。
在秦始皇面前,他没有说话的资格。
他只是一个随行的公子,不是太子,不是储君,甚至不是朝中的大臣。
他能坐在这里,能出现在这次东巡的队伍中,是因为父亲同意了他的请求,是父亲对他的“宠爱”。
如果这种宠爱因为他不恰当的言行而被收回,那他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次东巡的机会。
胡亥低下头,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那张年轻的面孔之下。
蒙毅那边又是一声“彩”,这次的声音更大了些,带着明显的笑意。
他与身旁的官员碰了一下爵,饮了一大口酒,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赵高的身影。
这样的场面,实在是百年难得一遇。
赵高,中车府令,皇帝身边最红的近臣,此刻正在跳一支连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舞。
“彩!”蒙毅又叫了一声,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,毫不掩饰。
李斯坐在一旁,端着酒爵,面色如常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,不会像蒙毅那样将自己的喜恶写在脸上。
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嬴政、秦天和赵高之间来回游移,心中盘算着这件事背后的含义。
陛下让赵高跳舞。
这件事,绝不是临时起意。
以陛下对赵高的信任,以赵高在中车府令这个位置上的重要性,以赵高作为胡亥老师这个身份的敏感性。
陛下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让赵高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丢人。
唯一的解释是,有人在背后推了这件事。
李斯的目光落在秦天身上。
那个白衣年轻人正端着酒爵,饶有兴致地看着赵高的表演,嘴角含笑。
他的姿态可以说是懒散,但李斯注意到,他的目光偶尔会从赵高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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