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舞动。
沿路的百姓们挤在道路两侧的人群里,伸长了脖子看迎亲的队伍经过,有人冲着轿子大喊"国师万福",有人把手里捏着的花瓣朝队伍撒过去。
空气里飘着花瓣的甜香和鞭炮的硝烟味,远处还有锣鼓声和唢呐声一阵一阵地传来。
嬴阴嫚今日从咸阳宫的偏殿中出嫁。
她天没亮就被宫女们从床上拉了起来,梳妆、簪花、更衣,忙活了两个时辰。
她穿了一身同样大红色的嫁衣,衣料比秦天的喜袍还要精致几分,上面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。
她的长发被盘成高髻,插着一支金步摇,步摇上垂下来的珠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嬴政今天没有穿朝服,换了一身玄黑色的常服。
他坐在咸阳宫正殿的侧厅里,看着女儿梳妆完毕走出来的时候,端茶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缓缓放下茶杯,说了三个字:"长大了。"
嬴阴嫚走到他面前拜了一拜,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笑得爽朗。
嬴政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头:"去吧。国师等你呢。"
嬴阴嫚点了点头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嬴政站在侧厅门口目送她的背影穿过长廊消失在前殿的门外。
婚礼的正式仪式在国师府举行。
迎亲队伍从咸阳宫接了新娘回到国师府门前时,府门大开,红毯从大门一直铺到了正堂。
秦天看着八抬大轿在门前稳稳落下,嬴阴嫚在春微和夏柔的搀扶下低头走了出来。
秦天上前一步伸出手,嬴阴嫚的手指搭上了他的掌心,微微有些发颤。
秦天攥住了那只手,轻轻握了一下,低声说:"别紧张。"
盖头下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:"谁紧张了。"
秦天牵着她的手,两人并肩踩着红毯走进正堂。
正堂里早已布置好了,四壁挂满了红绸和喜幛,正中的供台上摆着三牲和香炉,两侧各立着一排披红戴花的高椅。
观礼的宾客们从两旁的侧门鱼贯而入,各自落座。
满满一屋子宾客,放眼望去全都是年轻小伙子的面孔,二三十岁的模样,个个精神抖擞、面色红润。
可他认识这些人每一个的具体年龄:李斯今年已经七十二了,看着像三十出头;蒙恬六十七,看着像不到三十;王翦八十五了,看着跟二十七八的壮小伙子没有区别;连年纪最大的尉缭,九十三岁的老臣,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。
满屋子的人都是元徒境界,有的已经在元徒中期甚至后期了,寿命都在五千年以上。
八九十岁的年纪在元徒寿命尺度下就是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小伙子,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老态。
婚礼这一天,大秦的文武百官齐聚一堂,远远看过去就像是某个宗族学堂的年轻同学们在聚餐,谁都想不到这帮"小伙子"加起来的总年龄能绕咸阳宫好几圈。
礼官高声唱礼,拜天地、拜高堂、夫妻对拜。
拜堂之后,国师府的大院子里摆了几十桌流水席,院子里挂满了灯笼和彩灯,从午时一直摆到夜里。
宾客们轮番上前敬酒,秦天来者不拒,一坛子一坛子地灌下去。
元士境界的体质让他根本醉不了,酒精刚进肚子就被元力代谢掉了。
他端着酒杯在各个桌子之间穿行,跟这个碰一杯、跟那个说两句,笑声不断。
而咸阳城中心的那座露天剧场里,歌舞汇演已经到了下午场的最高潮。
主舞台上头曼单于正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短褂在跳匈奴的传统舞蹈。
他已经快八十岁了,没有修炼过元力,完全靠着每隔一段时间蕴养身体才维持着基本的健康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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