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贼犹豫了一下,搓着手道:“格格,这不太好吧?”他指了指梁应龙,“里面这位可是您阿玛特意交代要留着的,说是有大用……”
“怎么?”莽古济脸色一沉,眼神骤然变冷,“我的话你们也敢不听?”
两个山贼吓得一哆嗦,连忙摆手:“不敢不敢,格格请!”
莽古济走到牢门前,趁山贼转身开锁的瞬间,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鱼藏剑——那剑短小精致,剑鞘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。寒光一闪,两个山贼还没反应过来,咽喉已被划破,捂着脖子倒在地上,鲜血汩汩流出。
梁应龙恰好醒来,看到她手中的鱼藏剑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别发呆了。”莽古济用剑挑开锁链,沉声道,“我是莽古济,努尔哈赤的女儿。”
梁应龙皱眉:“你救我们,想做什么?”
“帮我偷一样东西。”莽古济开门见山,“事成之后,这柄鱼藏剑归你。”她顿了顿,见梁应龙面露疑色,又道,“你们刚才对上的阿图鲁邢天,你可知他的来历?”
不等众人回答,她便自顾说道:“他生前也叫邢天,本是驻守辽东的明军将领,却通敌叛国。事发后为了活命,躲进山里当起了山贼。后来被边军围剿,逃跑时被砍掉了脑袋。我外曾祖父,也就是玄魔科学家王杲,把他的尸身带回去改造——因为找不到脑袋,只能在他身上安了眼睛和嘴,才成了你们见到的模样。”
梁应龙恍然大悟:“这么说,你真的是努尔哈赤的女儿?为何要反他?”
“他早已不是我阿玛了。”莽古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“他被玄魔操控,满脑子都是杀戮和征服。就算借玄魔之力统一女真,又能如何?这片土地只会变成炼狱。”她打开牢门,“我看不惯这一切,所以要阻止他。你们跟紧我,别掉队。”
众人跟着莽古济走出牢房,只见监狱通道里挤满了山贼,还有玄魔士兵、狼卫,甚至几个赤手空拳的大块头玄魔力士,正堵在前方。
“拿起兵器,冲出去!”梁应龙捡起地上的长剑,率先迎上。卢象升扶起陈象明,熊廷弼也拿起一把大剑,四人并肩作战。剑光、刀影、铳声交织在一起,普通山贼倒下一片,玄魔们则在兵器击中后化作黑烟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通道尽头的光亮越来越近,他们的脚步也愈发坚定。
五人踏入那间摆满宝箱的房间,箱身鎏金错银,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晃眼的光,可还没等众人细看,地面突然剧烈震颤,阿图鲁邢天那无头身躯带着腥风凭空显现,胸口上的双眼死死盯住他们,腹间“巨口”嗬嗬作响。
“来得正好!”梁应龙长剑已然出鞘,寒光直劈邢天胸前。邢天不闪不避,腹部裂口中猛地喷出一道黑风,卷得梁应龙剑势一滞。他借势旋身,剑脊重重磕在邢天肩头,却只听“铛”的一声,竟似打在精铁之上。卢象升早已端起鸟铳,铅弹呼啸着嵌入邢天腹部,却被那蠕动的血肉瞬间裹住,连点声响都没再发出。“这怪物皮糙肉厚!”卢象升骂了一声,抽出腰间短刀便冲上前。陈象明双刀齐舞,专找邢天肢关节处招呼,刀光如银蛇游走,逼得邢天连连后退。莽古济也拔出腰间弯刀,身形灵动如鹿,不断从旁袭扰,弯刀划过空气带起阵阵锐啸。
梁应龙见寻常攻击难以奏效,眼神一凛,手腕翻转间剑招突变,剑光如练,专刺邢天。阿图鲁邢天吃痛,嘶吼着挥舞巨臂横扫,梁应龙纵身跃起,避过这一击,长剑顺势下刺,正中邢天腹间“巨口”。那“巨口”猛地合拢,竟将剑身死死咬住。梁应龙沉喝一声,掌心忽然泛起淡淡白光,一股奇异的吸力从掌心传出。邢天体内顿时涌出漆黑的魔血,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源源不断地涌向梁应龙掌心。邢天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血眼的红光渐渐黯淡,最终“噗”地一声瘫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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