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在风中呜咽,处处是被战火啃噬过的痕迹——坍塌的城墙碎砖堆叠,烧焦的民房梁木黢黑如炭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怪味。玄魔与玄魔化明军的营地就扎在这片废墟旁,灰黑色的帐篷密密麻麻,像一群蛰伏的毒虫。巡逻的玄魔迈着沉重的步子,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“咯吱”声;玄魔化明军则眼神空洞,握着刀枪的手微微颤抖,却依旧机械地来回踱步,稍有异动便会嘶吼着扑上来。
梁应龙四人猫着腰,借着断墙残垣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前行。“都打起精神,”梁应龙压低声音,长剑已在手中蓄势待发,“远程交给象升,近身的我和六妹来应付,熊大人留意侧翼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玄魔狼卫猛地转头,狼鼻嗅了嗅,嘶吼着朝他们扑来。梁应龙身形一晃,长剑如白蛇出洞,精准地刺穿它的咽喉,玄魔狼卫化作黑烟消散,魔血如细流般涌向他的掌心,被悄然吸收。几乎同时,三名玄魔化明军举着长枪从侧面冲来,苏六妹手腕一翻,桃花伞“唰”地撑开,伞沿锋利如刀,旋转着扫过,枪杆应声而断,她顺势收伞为棍,狠狠砸在其中一人的胸口,对方闷哼着倒下,化作黑烟。
“有动静!”远处传来玄魔弓箭手的呼喊,十几支燃着幽蓝火焰的箭矢破空而来。卢象升早有准备,扛起鸟铳“砰砰”连射,铅弹精准地撞在箭杆上,将箭矢纷纷击落,“想暗箭伤人?没那么容易!”他边打边退,躲到一块断墙后,迅速换弹,又对准一个正搭弓的玄魔弓箭手扣动扳机,对方应声倒地。
熊廷弼提着大剑守在侧翼,见两个玄魔士兵想绕后偷袭,大喝一声,剑风横扫,将两人拦腰斩断,黑烟散去时,他不忘啐一口:“这些怪物,死了都不安生!”
四人配合得愈发默契:梁应龙如一道白色闪电,剑光过处,玄魔与玄魔化明军纷纷化作黑烟,魔血在他掌心凝聚成淡淡的光晕;苏六妹的桃花伞时开时合,既能格挡攻击,又能射出银针牵制敌人,伞面旋转间还能逼退近身之敌;卢象升的鸟铳更是百发百中,远程玄魔弓箭手被他一个个点名,箭雨再难近身;熊廷弼的大剑势大力沉,每一击都能劈开玄魔的硬甲,为众人扫清障碍。
沿途经过的地方,玄魔与玄魔化明军像被割的麦子般纷纷倒下,化作黑烟消散,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兵器与灰烬。原本喧嚣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,帐篷依旧林立,却再无半分声响,空荡荡的仿佛从未有过生命存在。
深入营地深处,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玄魔出现在前方空地上。他长着一颗狰狞的狼头,嘴角咧开,露出尖利的獠牙,光着的膀子上布满白虎形状的黑色条纹,肌肉虬结如铁块,手中抡着一柄巨大的飞虎斧,斧刃上还沾着未干的黑血。
“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,竟敢闯到我的营地来!”那玄魔猛地顿斧在地,“咚”的一声震得地面发颤,狼眼凶光毕露,“本阿图鲁舒尔哈齐在此,劝你们趁早跪地受死,还能留个全尸!”
阿图鲁舒尔哈齐的目光扫过四人,在苏六妹脸上顿了顿,又落到梁应龙身上,狼鼻嗅了嗅,忽然发出低沉的咆哮:“你们既然能闯到这里,想必……我那孩儿阿图鲁阿尔通阿,已经死在你们手上了吧?”
他猛地举起飞虎斧,斧刃直指四人,眼中喷出怒火:“可恶!杀子之仇,不共戴天!你们想取解药去救那个姓刘的老家伙?哼,除非踏过本阿图鲁舒尔哈齐的尸体!”
“废话少说!”梁应龙长剑一扬,妖力在体内翻涌,剑身泛起淡淡的白光,“接招!”
他率先冲上前,长剑带着凌厉的妖风直刺阿图鲁舒尔哈齐的胸口。对方不闪不避,飞虎斧横扫而来,斧风竟将空气撕裂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梁应龙借力侧身,剑招一变,专攻他的下盘。熊廷弼手持大剑紧随其后,“铛”的一声与飞虎斧硬撼,震得两人都后退半步。卢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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