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忽然沉声道:“应龙哥,我只跟你实话实说。我之所以盯住这里的火器,是因为我也想打倒努尔哈赤。努尔哈赤打算在灭掉叶赫那拉部后,进攻萨尔浒。你经历过的事情,接下来会发生在我那些驻守萨尔浒的边军朋友身上。”
梁应龙心头一震,低声唤道:“卢象升……”
“所以无论如何,我绝不能让努尔哈赤毁了萨尔浒。”卢象升打断他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因此,我打算夺回这里缴获的火器,充当我那些萨尔浒边军朋友的战争开销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一旁石阶上传来冷哼,熊廷弼正坐在那里,手里把玩着酒壶,喝了一大口后说道:“搞什么?光顾着自己耍帅,把老夫晾在这儿半天,可恶。”
卢象升看了梁应龙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轻声道:“应龙哥,真希望我们下辈子,能出生在太平年,不用再这般刀光剑影,能安安稳稳地耕读度日。”说完,他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在冰道尽头渐渐模糊。
梁应龙望着他的背影,低声道了句“保重”,握紧手中的瓷瓶与长剑,继续沿着冰道前行。
洞穴深处弥漫着机油味,齿轮咬合的“咔嗒”声不绝于耳,蒸汽从铜管缝隙里丝丝冒出,在岩壁上凝结成白霜。梁应龙踩着满地滚珠轴承前行,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女子的哭喊——黑环赫干正死死攥着雷拉斯的手腕,她另一只手紧握着短刀,刀刃因用力而微微颤抖:“放开我!放开我!我要回去见我阿玛金台石!叶赫部还在等我,你凭什么拦着我!”
黑环赫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指尖摩挲着她的袖口:“明天叶赫东城就是我后金的囊中之物,金台石自身难保,你回去又能做什么?别做无意义的挣扎了,跟着在下,保你少吃些苦头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觉后颈一凉,转身便被一股巨力推开,“噗通”一声摔在满地齿轮上,屁股撞在凸起的轴杆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捂着后腰抬头,见是梁应龙,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:“怎么又是你?你不是中了我外曾祖父特制的冰铳,早该变成冰雕了吗?难道是我看到鬼了?”他扶着石壁勉强站起,咬牙道,“要是继续妨碍我阿玛的大事,管你是人是鬼,照样收拾!”
说罢,他猛地按下墙根一个嵌着兽头的开关。梁应龙只觉脚下一空,连忙拽住雷拉斯的胳膊,两人顺着陡峭的斜坡滚进暗坑,头顶“哐当”落下铁栅。黑环赫干的笑声从上方传来:“好好在底下待着吧!”随后脚步声渐远。
坑底铺着厚厚的干草,两人并未受伤。梁应龙立刻起身拍掉雷拉斯衣襟上的草屑,眉头紧锁:“雷拉斯,你没事吧?有没有哪里磕着了?”
雷拉斯摇摇头,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泪水,望着他道:“我没事,多亏了你,梁应龙。每次身陷险境,你总能及时出现,你总是在关键时刻保护我。”
梁应龙挠了挠头,耳根微微发烫,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:“别客气,保护你是应该的。咱们得想办法出去,不能让黑环赫干的算计得逞。”
两人正摸索着寻找出口,雷拉斯脚下突然踩空,惊呼着向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坠去。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掠过,稳稳将她托住——竟是阿图鲁褚英。他虽面覆鳞纹,眼神却透着坦荡,将雷拉斯放在平地后,转身看向梁应龙。
梁应龙收剑入鞘,拱手道:“没想到你虽为玄魔,却有保护柔弱女子的侠者之风,这份气度,值得敬佩。”
阿图鲁褚英神色凝重,握住腰间剑柄:“梁应龙,我听说我额默阿图鲁哈哈纳扎青死在你剑下。虽谢你敬重,但杀母之仇不能不报。今日生死决斗在所难免,一来为额默报仇,二来也想试试你的斤两,看看你能否取我性命。这次,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。”
梁应龙重新拔出弯月戚门剑,另一只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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