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刚醒,你就想送老子走?”
王庸哈哈大笑,他这才松开手:“他娘的,老子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。”
“老子命硬的很!”
“阎王爷不收老子!”
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这是怎么到羊城的?”
王庸沉默了片刻。
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。
“这事儿,说来话长。”
“那就长话短说,”陈国良有气无力地说,“老子现在说话都费劲,别让我等你。”
王庸深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地,把陈国良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一桩桩、一件件地讲了出来。
先说修机场。
在决定用飞机将医生空运过来之后。
有个问题摆在眼前!
那就是飞机从京城飞过来,到了棉湖往哪儿落?
棉湖是个镇子,四面全是山,连块像样的平地都没有。
当时黄埔军校的学生兵们接到命令的时候,已经连续作战好几天了,累得连枪都快端不稳了。
但一听说陈国良受了重伤,需要一个临时机场降落飞机,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教导一团、教导二团,两千多人连夜开工。
棉湖镇南面那片乱石滩,一夜之间被填平了。
然后是飞机。
陈广发在京城接到电报的时候,正守在老先生的病床前。
老先生那时候病逝,,
当时,得到消息的宋二小姐便建议去去找冯将军,他手里有飞机。
陈广发二话没说,连夜登了冯将军的门。
见到冯将军,陈广发也不废话。
他直接开价:十万大洋,买一架军用飞机。
陈广发说这飞机是用来送老先生遗体回羊城的,冯将军才卖给了陈广发。
最后是查尔斯医生。
这是最关键的一环,也是最难的一环。
查尔斯医生这个人相当古怪
他认为军人手上沾满鲜血,救一个军人。
等于间接杀害更多无辜之人。
他死也不肯上飞机,救陈国良。
王庸说到这儿。
他看了宋华韵一眼。
宋华韵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然后呢?”陈国良道。
王庸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是宋华韵。
那天夜里,京城下了一场大雨。
宋小姐跪在教堂门口。
跪了一整夜。
听到这里,陈国良的手猛地攥紧了被单。
那天雨下得很大,京城那几天正好赶上寒潮,气温降到了零下。
她就那么跪着,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雨水浇透了她的衣服。
查尔斯一开始没理她。
教堂的门关着,灯也灭着。
她就那么跪着,一动不动。
到了后半夜,查尔斯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打开门,看见宋四小姐浑身湿透,嘴唇冻得发紫,膝盖跪在石板上,血都渗出来了。
查尔斯问她,你为什么要为一个军人做到这种地步?
宋四小姐说!
王庸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因为她看上的那个男人,是个军人。”
“因为他保卫的是自己的国家,保卫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。”
“因为他受伤不是因为杀人,而是因为救人。”
“因为他守住的不是一个阵地,而是这个国家的希望。”
“因为......”
王庸说不下去了。
陈国良的眼眶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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