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陈国良不跟着自己走。
他分明也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啊!
几人又走了十几里,官道两侧的村庄开始多起来。
每个村口都立着一块木牌子,上面写着村名和“滇南新军驻防”几个字。
有些村口还站着哨兵,灰绿色的军装,右臂上的狼头臂章在日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王庸的目光扫过那些哨兵,眼睛亮了:“你这些兵,军装都是新做的?”
“春城开了三家被服厂。”陈国良说,“德国人设计的版型,上海师傅裁的样,滇南本地招的女工缝的。”
“从头到脚一整套,从钢盔到靴子全是新的。”
王庸又仔细看了几眼。那些哨兵的钢盔在日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,钢盔两侧有透气孔,从造型看跟日耳曼军队的制式头盔有些像。
军装是灰绿色的,领口的黑色滚边在脖颈处收得利落,胸前两排铜扣擦得锃亮。
腰间系着宽牛皮腰带,挂着弹夹包和水壶,个个肩宽腰窄、站得笔直。
“奶奶的。”王庸骂了一声,“这身灰布军装可真气派。”
“也就你这豪门大少舍得在这上面花钱。”
“有钱就是好啊!”
“军装!”
“是军队的门面,也是精气神!”
“咱们当兵的,总是被人叫丘八!”
“劫掠于民!”
“兵!”
“与匪没什么区别!”
“但我认为军人是保家卫国,保境安民的存在!”
“是人民子弟兵!”
“不应该是这幅模样!”
“而扭转老百姓们对兵的印象!”
“第一点就是改头换面!”
“一套这样的军装,也能增加士兵的荣誉感。”
“让老百姓对这支新兵,有新的印象!”
“更好的印象!”
“再加上严明的军纪,不取老百姓一针一线!”
“冻死不拆屋!”
“才能建设出一支真正的,脱胎换骨的!”
“为人民服务的!”
“新军!”
听完陈国良的这番话,王庸没再说话。
但眼神里的震动藏不住。
一行人走到傍晚,前方已经能看见春城的城墙轮廓。
暮色里城墙灰蒙蒙的,墙头上插着一面面深蓝色的旗子,在风里飘展着。
众人很快进了城门。
城门口的告示栏前面围着一大群人,人脑袋挨着人脑袋,挤得水泄不通。
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新的布告,红纸黑字,上面写着几行大标题。
陈国良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,勒住马对王庸说:“巧了,明天公审张结巴,你来正好赶上。”
王庸凑过去看了一眼,布告上写着“滇南省公审大会——匪首张结巴等二十七名案犯明日午时在城外校场公开审判”,底下盖着滇南省政府的红印。
“张结巴?”王庸皱了一下眉头,“这家伙是谁。”
“滇西的一个土匪!”
“这家伙很是残暴。最喜欢剥人皮!”
陈国良解释道,只见夹了一下马肚子往前走,“这畜生在山里待了六年,吃人肉、剥人皮、抢妇女、绑肉票,山下老百姓被他祸害惨了。”
“卢汉带人把他从鸡足山抓下来。”
“明天公开审判,该杀的一个不留。”
王庸跟着他穿过春城的街道。
街两旁的铺子还没关门,杂货铺里点着煤油灯,药铺门口挂着写满药材名的木牌。
有个卖烤饵块的摊子冒着白烟,香气飘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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