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营、三营,就地还击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:“团长,少帅那边……”
“少帅既然下达了撤退命令!”
“那他就不是东北的少帅了!”
“也不是我的少帅了!”
“我现在!”
“就是一个东北的军人,一个顶天立地的东北爷们儿!”
“传令下去!”
“死战到底!”
“是!!!”
……
九月十九日凌晨,奉天城北大营的枪声比夜里更密集了。
天还没亮透,东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,照在营区里那些被炮火熏黑的断墙上。
王铁汉的七旅阵地上,士兵们趴在掩体后面,步枪的枪管在晨光里微微发烫。
三连的阵地在营区北侧的那片矮墙后面。
连长姓周,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,脸上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。
周连长趴在矮墙的缺口处,手里的汉阳造枪管已经打红了。
他拉了一下枪栓,弹壳跳出来落在泥土里,叮地响了一声。
“连长,东洋人又上来了!”旁边的士兵喊了一声,声音因为长时间吼叫而嘶哑。
周连长抬起眼皮往北看了一眼,灰绿色的军装正在晨雾里快速移动。
他咬了咬牙:“打!”
步枪声再次响起来,子弹在晨雾里划出一道道细小的白线。
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兵倒下去,后面的人立刻卧倒还击。
三八式的枪声比汉阳造清脆,子弹打在矮墙上溅起一串碎砖屑。
王铁汉蹲在营区中央一处半塌的工事后面,面前的地图上用铅笔标注着各营的防区。
传令兵跑进跑出,每一步都带起一阵尘土。
“团长,二营报告,东面阵地告急!”
“鬼子有一个中队从左翼包抄过来了!”
王铁汉把铅笔往地图上一扔,站起身:“让二营把预备队拉上去,顶住左翼。”
“告诉三营,从侧翼迂回,打他们的侧后。”
“是!”
传令兵转身跑了。
王铁汉站在工事边上,看着北面那片灰绿色的潮水。
此刻,他的心中没有半点后悔。
就在这时候,东洋人的炮弹开始落下来了。
第一批落在营区北侧的矮墙附近,泥土被炸得翻起来,几个士兵被气浪掀倒。
第二批落在营区中央的空地上,弹片横扫过空旷地带,把两辆停在那里的马车炸成了碎片。
周连长的阵地在第一轮炮击中被直接命中。
他趴在矮墙后面的那个位置,被一发迫击炮弹的冲击波掀翻,耳朵里嗡嗡响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周连长挣扎着爬起来,看见自己身边两个士兵已经倒在了血泊里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手上一片温热。
周连长扶着矮墙站起来,抄起手里的步枪,朝前方继续射击。
枪声持续到天色大亮。
东洋人的进攻在天亮之后变得更加猛烈。
第二师团的增援部队已经赶到,灰绿色的队列沿着铁路线两侧涌上来,一眼望不到头。
王铁汉的七旅在伤亡加大之后,只能逐次向奉天城东方向撤退。
退却的路线是事先选好的,沿着城墙根往东,绕到东山嘴子方向。
七旅的士兵们在交替掩护中后撤,每退出一段距离就留下一个排的兵力守住路口,等主力撤远了再追上来。
王铁汉走在队伍的中段,军装外套的后背被汗水湿了一大片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奉天城的方向,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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