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布,无论结论是什么,世界各国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来。”
“如果在这个时候,灯塔国的参议员站出来表态,信号会比平时强烈得多。”
诺里斯参议员一直没有说话,这时候他往前坐了坐,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:“陈先生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您请讲。”
“你在大夏国有大量的产业和投资,你在滇南的生意做得很大。”
“你推动对日禁运,有没有个人利益的考量?”
陈广达迎着诺里斯参议员的目光,没有躲闪:“参议员先生,我在大夏国确实有产业,但我在灯塔国的产业更大。”
“如果东洋人控制了整个西太平洋,我在灯塔国的生意同样会受到威胁。”
“这不是一个夏国商人在为自己的母国说话,这是一个生意人在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。”
“东洋人的扩张不会止步于东北,这一点我在商场上看得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他们今天抢夏国的煤矿,明天就会抢南洋的油田,后天就会抢太平洋上的航线。”
“到时候,灯塔国的商船还能不能在太平洋上自由航行?灯塔国的石油还能不能从南洋安稳地运回来?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壁炉里的火焰跳了一下,把几个人脸上的光影搅动了一瞬。
博拉参议员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一些:“陈先生,你说的这些,我回去之后会认真考虑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壁炉旁边,伸手烤了烤火:“但我也要提醒你一件事——东洋人的游说力量比你想象的大。”
“他们有贸易公司,有律师事务所,有退役的将军和退休的议员在替他们说话。”
“你想推动对东洋禁运,光靠几份声明是不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广达也站起来,“所以我不只是在推动声明。”
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,递给博拉参议员:“这里面是一份初步的替代方案。”
“如果灯塔国减少对东洋人的石油和钢铁出口,陈家愿意以优惠价格向灯塔国提供同等数量的替代资源。”
“滇南有铜矿和锡矿,南洋的橡胶种植园也有陈家的股份。”
“这些资源可以填补对日禁运之后的市场缺口。”
博拉参议员接过信封,没有打开。他看了陈广达一眼:“陈先生,你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“做生意的人,习惯把每一步都想清楚再走。”陈广达说。
当天夜里,三位参议员离开之后,别墅的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壁炉里的火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炭块,偶尔有一两点火星从炭堆里跳出来,亮一下又暗下去。
陈国康站在窗前,看着那两辆轿车的尾灯沿着乡间公路逐渐远去,消失在夜色里,然后转过身来:“父亲,你觉得博拉能松口吗?”
陈广达在沙发里坐下来,伸手揉了揉太阳穴:“他不会立刻表态。”
“博拉在参议院干了二十年,从来不在没有把握的事情上提前站队。”
“但他收了那份替代方案,就说明他至少愿意往下想一想。”
“那约翰逊呢?”
“约翰逊比博拉好说话。”
“他的选区里有几家钢铁厂,对日出口停了之后,这些厂的订单会受影响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能帮他找到替代市场,他就没有理由反对。”
陈国康在沙发对面坐下来,沉默了一会儿:“父亲,国会那边真的能通过禁运法案吗?”
陈广达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壁炉里那些暗红色的炭块,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不一定能通过,但可以让东洋人觉得可能通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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