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那人重防御、轻机动,这套打法正合他们一贯的路数。”
“再者,从两国国力、军力的差距来看,支那国除了死守,也别无他法。”
老狐狸松井石根终于露出一点笑意。
“这么说来,”它把图纸往桌上一按,“情报应该没有问题。”
“传令下去,参谋部即刻按此方案,修订进攻计划。”
“我皇军要在淞沪,把大夏的主力,一口吃掉。”
“嗨依!”
塚田攻大佐领命而去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此刻!
所有的鬼子都被陈国良抛出来的这份情报吸引。
满屋子的人,谁都没有往江面上多看一眼。
就在参谋们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,又一份情报,送进了指挥部。
这一次,是海军方面转来的。
“司令官阁下,”情报军官捧着电报,“我海军侦察机发现,长江中下游一带,支那国军方近日调动频繁。”
“湖口、金陵下关,以及沿江各口岸,泊靠着大量老旧军舰、大型商船。”
“数量不少,不下两三百艘。”
松井石根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可有查明,他们的用意?”
“查明了。”
情报军官答道。
“据我方安插在金陵的另外几条线回报,支那国近日正忙着转移权贵资产,抢运沿江各厂的机器设备,往西边内陆搬。”
“那些军舰、商船,正是用来运送这些财货的。”
“另外,支那国高层近来的风声,也全是在议论如何保全家当、如何躲避战火。”
“人心惶惶,乱作一团。”
松井石根听罢,嗤笑一声。
“大敌当前,不思抵抗,先想着搬家。”
“这样的对手,”老狐狸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轻蔑,“不足为虑。”
这个老狐狸此刻哪里知道,那些“搬家”的军舰和商船,装的不是财货。
装的是石头,是炸药,是给第十一舰队预备的一副棺材。
……
就在松井石根满心笃定的时候,金陵那边,陈国良已经动身了。
八月十一日,夜。
江阴要塞的观测哨里,一盏马灯被江风吹得忽明忽暗。
陈国良站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份电报,上面只有八个字——货已备齐,候令行事。
陈国良看了很久,然后把电报凑到灯焰上点了。
火苗舔着纸边一点点卷起,映着他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司令,”陈国良的贴身警卫员曹悖颐推门进来,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船都到了。”
“三百零七艘泊在长山、罗家桥港两处,离主航道都不到二里。”
“军舰四十一艘,商船两百六十六艘。”
“最大的是海圻号,一百二十米。”
“东洋人有动静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上湖、九江那几艘鬼子的炮舰,照旧泊在码头上,舰上灯火通明。”
陈国良转过身,嘴角没什么笑意。
“它们不急是因为它们还当这条江,是它们的后花园。”
陈国良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,抬起指节,在江阴那一点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悖颐!”
“你说一个人的脖子被掐住了,还能蹦跶多久?”
曹悖颐一愣。
“天亮之前,”陈国良的声音很平,“把这三百零七艘船,给我横着沉进主航道。”
“沉船、布雷、拆航标,三件事,一件都不能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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