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第二个鸡蛋塞进嘴里,嚼了几口咽下去。
现在他还没考试。
七月七号考试,三天考完。
成绩七月底出,八月初录取,通知书八月中下旬寄到。
那么七月底到八月中的这个时间窗口,就是他们下手的节点。
既然知道到了,那怎么防呢?
一九九二年,没有互联网,没有智能手机,没有社交媒体,连个长途电话都得去邮局排队打。
自己一个十八岁的农村高考生,手里没钱,没人脉,没关系......
刘光明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,有的模糊,有的清晰。
“想啥呢?”
刘翠兰收了碗,在水盆里涮着,看刘光明愣着,说道。
“吃完了赶紧收拾东西,坐王三叔的拖拉机进城,明天一早就考试了。”
“你住大姐家还是住招待所?”
“大姐家。”
“行,大姐昨天就把铺盖给你晒好了。对了,你那个准考证......”
“在书包里,我检查过了。”
刘翠兰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她觉得,自家弟弟今天这股劲儿有点不太对。
不过,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“光明,正常考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她擦干了手,从灶台上面的布袋子里摸出五块钱递过来。
“穷家富路,这钱拿着。”
那张五块钱皱巴巴的,刘光明接过来,收了,没推。
这五块钱攒了多久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三姐,等我考完了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
现在说什么都太早,还是先考试吧。
刘光明转身进了屋,把书包翻开,把准考证拿出来看了看。
刘光明,男,一九七四年三月生,松阳县第一中学,考点:县第二中学。
照片黑白的,穿着白衬衫,很瘦,很年轻。
他把准考证重新放好,又翻了翻课本。
语文、政治、历史、地理、英语,几本书翻得卷了边,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笔记。
一笔一画,工工整整。
上一世,他在砖厂干了几年后,手粗了,再也写不出这样的字。
看着这些学过、记过、答过的知识,刘光明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等等。
他之前满脑子都在想怎么防。
防陈德福偷他的成绩,防王守正调他的档案,防赵有才伪造材料。
但换个思路,他何必把精力全放在"防"上?
打官司的时候,他把当年自己写的答案回忆过,更把标准答案死死记在心里。
现在如果自己想,即便是考全省第一,也没有问题!
全省第一,是什么概念?
报纸会登,电视台会采访,省教育厅要公示,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到那个时候,录取通知书往哪寄、寄给谁,全省人民都看着。
陈德福一个真实水平只有三四百分的人,拿头去顶?
刘光明越想越觉得通透,越想越觉得轻松!
原来,自己根本不需要去防,只要把分数考到所有人都不敢碰的高度,那就是最好的防了!
平静下来后,刘光明直接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,随后一样样检查了铅笔、橡皮、钢笔、墨水瓶、三角尺等。
检查完,他背着包,走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,三姐刘翠兰走了过来,从脖子上解下一条红绳,上面拴着个小铜钱。
“拿着,妈留下来的。当年妈说这是保平安的,你带着上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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