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小同志,你来晚啦。”
“中午那会儿造孽得很,来了一帮公安,凶神恶煞的,直接把这摊子给掀了!”
小王愣住了。
大妈撇撇嘴,接着念叨。
“听他们喊,说是打击什么流氓团伙、欺行霸市!把人全拷上,扔三轮摩托里带走了。”
“那卖刨冰的小伙子多和气的人,东西好吃又干净,硬生生给安了个盲流的罪名!”
“抓了几个人?”
小王随口问了一句。
他准备回去复命,就说摊子被查封了,林晓帆估计没买到东西,跑别处玩去了,再找找。
“三个!”
大妈竖起三根手指,比划了一下。
“卖刨冰的两个,还有一个在摊子旁边买东西的后生!”
“哎哟,那后生穿得干干净净的,白衬衫黑裤子,一看就像个念书的娃娃,硬是被他们一并拽上车带走了!造孽啊!”
白衬衫黑裤子!念书的娃娃!刚好三个!
小王听到这里,脑瓜子嗡嗡的。
林晓帆平常穿的就是白衬衫!
感情现在这情况是......
一个常务副县长的独生子,跑到广场买个刨冰,被底下公安当成摊子同伙,社会盲流,给抓进了号子?
小王双腿一软,差点连人带车砸在地上。
他顾不上跟大妈搭话,猛地调转车头,把自行车蹬出了残影。
……
会议室里,郑局长还在念着手里的稿子。
“……咱们这段时间重拳出击,重点打击街头流窜的闲散人员,从源头上遏制了违法乱纪的苗头,社会风气有了显著的提升……”
“砰!”
两扇实木大门被猛地推开,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
一屋子的干部全吓了一跳,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。
小王满脸煞白,衬衫后背全湿透了,整个人大口喘着粗气,跌跌撞撞地冲进会议室。
林为民脸色一沉。
虽说小王是自己的人,但毕竟是在这种场合,有点太不懂规矩了!
“小王,你怎么回事,毛毛躁躁的,没看到正在开会吗?”
小王根本不管那一套。
他扑到桌边,凑到林为民耳边,上下牙齿直打架。
“县长,出、出大乱子了!”
“我刚才去广场找了,问了旁边的人……”
“晓帆……晓帆中午在摊子上买刨冰,被咱们县的公安,当成流氓同伙一起抓进城关镇治安大队的看守所了!”
听完这句话,林为民拿着铅笔的手悬在半空,整个人定住了。
不单是林为民定住了,应该说,整个办公室的人,都定住了。
整个会议室,顿时安静得只能听到头顶吊扇的“嗡嗡”声。
“咔嚓!”
林为民手里那支中华牌铅笔,生生断成两截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一向文质彬彬、逢人带笑的林为民,胸口剧烈起伏。
随后,当着全县十几个乡镇,局一把手的面,这位常务副县长直接爆了粗口。
“他妈的!”
“老子的儿子,什么时候成了流氓团伙了!”
林为民把手里的半截铅笔狠狠砸在桌上。
底下的人,见状,更是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吱声。
林为民并没有停下。
“说实话,那个在广场卖刨冰的小伙子我见过!”
“人家证照齐全,带了几个人规规矩矩做生意,靠双手挣学费,是个准大学生!”
“怎么到了底下这帮人嘴里,就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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