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林县长爸?
那他……
小祖宗啊!
赵有才觉得两腿发软,身子止不住地哆嗦起来。
完了!
这回是真的把天捅破了。
他刚才不仅让人把这小祖宗当流氓抓了,还特意交代管教把他们关进号子里,让刀疤强好好收拾收拾。
刚才他甚至自己抽出警棍,要给这小祖宗“松骨”?
林为民紧紧抱着儿子,感觉到这孩子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他低头一看,林晓帆那件雪白的的确良衬衫上,赫然印着一片刺目的血迹。
林为民的怒火直冲天灵盖。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赵有才。
“这身上的血,是怎么回事?”
林晓帆从父亲怀里抬起头,转身指向地上的赵有才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委屈而发颤。
“爸!他肯定是公报私仇!”
“刘大哥在广场卖刨冰,明明是合法做生意,手续全都齐备。”
“他跑过来二话不说,非说我们是流氓团伙,把摊子全砸了!”
“我当时,是因为好奇,想要体验一下这刨冰是怎么做的,竟然也被他当作是流氓,也抓进来了。”
“抓进来看守所后,他还故意把我们跟这几个牢头狱霸关在同一个号子里,指使他们打人!”
林晓帆指着墙角蹲成一排的刀疤强那伙人。
“他们拿床板砸我,要不是刘大哥扑过来替我挡了一下,我现在就没命见你了!”
“这衣服上的血,都是刘大哥刚硬生生吐出来的!”
“还有,刚才,我们在里面反抗,这姓赵的进门连问都不问,自己抽出警棍就要打我,还叫嚣着要给我松松骨!”
每一句控诉,都掷地有声。
郑局长站在旁边,听得浑身直冒冷汗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号子中间的刘光明。
这小伙子虽然衣服破了,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,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,没有半点畏缩。
刚才来的路上,林县长已经把事情大概说过了,这是个靠自己双手卖冷饮挣学费的准大学生,是个难得的实干派。
这种改革开放政策明文鼓励的个体户,竟然被自己手底下的人逼到这种地步!
一直没作声的刘光明,此时从怀里掏出一张有些皱了、还沾着血迹的纸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把那张纸递到林为民面前。
“林县长,我们去工商所办了正规的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》,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。”
“但在抓捕现场,我说了之后,赵队长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把我们强行定性为流氓团伙。”
“我倒想问问,国家三令五申鼓励发展个体经济,到了城关镇治安大队这里,怎么就成了欺行霸市了?”
刘光明的话说完,场面再度陷入沉默。
旁边那个三角眼管教见势不妙,贴着墙根就想往外溜。
人又不是他抓的。
既然大家现在都还没有注意到他,那他还是脚底抹油,赶紧溜走的好。
“站住!”
跟在后面的秘书小王眼疾手快,一把扯住管教的领子,将他狠狠推到墙上,
“跑什么?今天这事,谁也别想脱干系!”
郑局长咬紧牙关,大步走到赵有才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赵有才!你还有什么话好说!”
“局长……局长,我真不知道啊!我实在不知道那是县长家的公子啊!”
赵有才吓得脸色惨白,语无伦次地开始求饶。
他双手胡乱抓着郑局长的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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