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全国大一统,就能起死回生?”
“上面政策再好,到了下面,那就是‘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’。”
王主任掰着手指头举例。
“这也有案例。”
“比如说,有个地方,上面拨十万块钱让他去进货,结果钱一到账,县社主任拿去给职工盖家属楼了。”
“你下去查,人家两手一摊,说职工半年没发工资要闹事,得先稳定军心。”
“还有那些生鲜、农副产品,上面统购下来,底下的人不好好保管,烂了坏了,直接往报损单上一填,反正国家兜底,他们一点不心疼。”
“这种层层克扣、阳奉阴违的顽疾,一纸政令怎么除得掉?”
这番话说完,周振华紧紧抿着嘴唇。
他搞了一辈子宏观经济理论,那些精妙的计划统筹模型,在这些血淋淋的基层烂摊子面前,被全部堵死。
但周振华骨子里有着老一辈知识分子的倔强。
他猛地站起来,在茶几旁走了两步。
“地方上的官僚系统推不动,这顽疾除不掉……”
周振华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狠劲。
“那就下猛药!”
“如果是军队接管呢?”
张处长刚端起茶杯,听到这话手一抖,热水差点撒出来。
王主任也愣在了原地。
周振华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可行。
“这几年国家不是一直在搞军转民、搞军队经商吗?”
“地方上的人心思活泛,阳奉阴违。”
“但军队有纪律性,有执行力!”
周振华双手按在茶几上,紧紧盯着两人。
“把供销社从各级地方政府手里剥离出来,直接派部队的军转干部下去接管。”
“全部实行军事化管理!”
“你不是说下面打报告慢吗?你不是说有人贪墨货款盖大楼吗?”
“上了军法纪律,谁敢拖延,谁敢贪没,直接按军纪严办!”
“我就不信,用这种铁腕手段,还砸不碎那些地方保护主义的坛坛罐罐!”
在这个年代,老一辈经济学家,尤其是红色经济学家,在遇到无法解决的市场乱象时,受限于时代的思维局限,往往第一反应就是求助于强力的行政干预,甚至是军事化管理。
可惜,商业的战场,从来不是靠枪杆子就能打赢的。
张处长和王主任对视了一眼。
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。
张处长放下茶杯,苦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老周,你这想法……我倒是理解。”
“军队的纪律性是强,雷厉风行,这不假。”
“可做买卖,搞商业零售,它不是冲锋陷阵啊!”
张处长指着桌上的那份调研报告。
“你自己那几个学生分析得清清楚楚。外资商场玩的是什么?”
“是进场费,是条码费,是账期杠杆,是资金池流转!”
“人家玩的是一套精密到了极点的现代金融和零售管理系统。”
“你派一帮老兵去跟外商拼这个?”
“你让当兵的去跟厂家谈条码费怎么收?你让他们去算什么是客单价,什么是提袋率?”
“这不是张飞绣花吗!”
王主任跟着附和,彻底打破了周振华的幻想。
“就是啊老周。”
“真让军队去管,那帮大老粗搞不好急眼了,直接开着军车去厂里拉货。”
“市场经济,最终还得按经济规律办事。”
“你用军事手段强压下去,货铺到店里了,老百姓觉得款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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