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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就得了！”刘光明笑得格外敞亮。
“要设备有闲置设备，要木料有上好白椴木，配方也是现成的。”
“严科长，刚才你还吹胡子瞪眼，说厂子除了卖铁没别的活路。”
“现在看，这满屋子的老把式，不全是大宝贝吗？”
严文德被这番话说得老脸通红，干咳两声，抬手挠了挠头上的灰白短茬。
“刘老板，你可别臊我了。”
“我们这些搞技术的，天天就盯着那几台老掉牙的冲床，哪想得到这些弯弯绕绕。”
“要是真能按你说的，一盒卖一块，一套卖八块，别说改排梗刀，就是让我天天泡在机修车间啃干馍，我都乐意！”
旁边二车间的主任也跟着咧嘴笑，双手搓得直响。
“就是啊！咱这双糙手除了沾药排梗，啥也不会。”
“只要能给厂里挣回现钱，能按月开出工资，咱们还有啥好说的？”
“老严，你管模具，我管烘干，咱们今晚就带人把三车间那几台压痕机擦出来！”
“对！擦机器去！”
“库房里还有两吨上好的白椴木短段，一直没舍得切，正好派上用场！”
屋里的十几个骨干全活跃起来。
上午鲁大有被抓走，大伙儿心里只觉得出了口气，可肚子里依然悬着一把秤，生怕新东家把厂子折腾黄了。
现在这一盒一块钱的账算得透透彻彻，原本死气沉沉的会议室，一下子活了过来，连空气里的烟味都显得没那么呛人了。
葛春生更是坐直了身板，老花镜推到脑门上，满脸红光。
“刘老板，既然盘子定下来了，我看咱们宜早不宜迟。”
“我现在就给技术科下条子，抽调骨干，成立试制小组。”
“老严带队抓生产，工会老张管材料，三天之内，咱们保准拿出第一批样品！”
几个车间副主任纷纷点头，甚至有人掏出钢笔，准备记任务。
“先别急着分派。”
刘光明抬起右手，在半空中虚按了两下。
喧闹声瞬间收住，所有人的目光又聚了过来。
刘光明靠在椅背上，指尖在桌面上那三张画稿边缘轻轻摩挲。
“刚才严科长说得对，造火柴靠真刀真枪的工序。”
“但把一盒火柴从一分钱卖到一块钱，光靠机器转得快，屁用没有。”
刘光明把画稿捏起来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。
“机器改得再好，切出来的也不过是根木棍。”
“没有这层皮，没有这上面的画，它凭什么叫盛京风物？凭什么让外宾和老板掏整块的现钞？”
严文德愣住了，葛春生也跟着眨了眨眼。
“刘老板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葛春生试探着接话。
“咱们还得专门请个懂画画的美术先生？”
“厂工会宣传科有两个高中毕业的小年轻，黑板报画得还算板正。”
“或者……去市文联、鲁美找退休老教授，请人家挂个名指导一下？”
刘光明把画稿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。
“不用去外头花冤枉钱。”
“画画的人，就在咱们厂里，而且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窝了五年。”
全场一片茫然。
车间主任们面面相觑。
火柴厂两千多口子人，做苦力的居多，啥时候藏着这种级别的大师了？
刘光明不再卖关子，转头看向行政的曹主任。
“曹主任，糊盒车间有个叫林小秀的女工，你知道吗？”
曹主任一呆，脑子里飞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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