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可那份笃定和淡然落在四个女孩眼里，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人安心。
苏酥率先笑了，那笑意从眼角漫开，妩媚又张扬：“那就继续喝酒。”
她重新坐下，端起酒杯朝李钢炮遥遥一举，眼波流转间尽是拉丝。
这么猛的男人，要不是寝室好姐妹先遇到了，说什么她也得品尝品尝。
林傲雪看看李钢炮，又看看苏酥，犹豫了一下也慢慢坐了回去。
柳如丝没说话，但重新坐回位置上，把荷小小拉到身边轻声安抚。
荷小小抽了抽鼻子，见大家都留下了，也乖乖坐好，只是紧紧挨着李钢炮那一侧。
周围原本蠢蠢欲动、想上来搭讪的几桌客人，亲眼目睹了刚才那场干净利落的撂倒，此刻全都识趣地收回了目光。
再没人敢往这边凑，连服务生过来送酒时都格外客气，放下杯子就快步退开，生怕多留一秒。
李钢炮这一桌，俨然成了夜色酒吧里无人敢犯的禁地。
音乐依旧震耳欲聋，霓虹依旧旋转不休。
可那点短暂的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一刻钟。
卡座里的四个女孩刚刚缓过神来，苏酥甚至开始拉着林傲雪要下舞池，李钢炮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酒，余光却始终罩着四周，然后他看见门口涌进来一片黑影。
为首的是刚才那个黄毛猴子，此刻他像换了个人似的，脸上的狼狈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趾高气扬的嚣张。
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人，少说也有二三十个，个个手里拎着家伙。
钢管、棒球棍、铁链，在镭射灯下泛着冷光。
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迅速从两侧包抄，把李钢炮所在的卡座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周围的客人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。
尖叫声四起，人群像被惊了的麻雀，呼啦啦朝门口和角落散开。
有人撞翻了酒杯，有人踩着碎玻璃滑倒，酒保躲在吧台后面偷偷摸出手机。
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，整个酒吧陷入一种压抑的死寂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钢棍拖在地上的刺耳刮擦声。
四个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苏酥脸上的妩媚张扬褪得一干二净，她下意识抓紧了李钢炮的手臂，指尖冰凉。
林傲雪整个人僵在座位上，嘴唇发白，那双羞怯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恐惧，眼眶泛红，泪光在里头打转。
荷小小啊地轻叫了一声，整个人缩成一团，把脸埋进柳如丝的肩窝里，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只有柳如丝还保持着镇定，可她的镇定底下也是绷紧的弦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把三个姐妹挡在身后，长腿微曲摆出防御姿态，冷厉的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，拳头握得指节发白。
她学过一些格斗，但对方二三十人还带着武器，这种场面她从未经历过。
猴子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手里拎着一根钢管，把玩着，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猖狂。
他朝李钢炮扬了扬下巴：“小子，刚才挺横啊？现在呢？你再横一个给我看看？我老大马上就来了，等死吧你！”
他狞笑着用钢管敲了敲自己的掌心，“跪下来，磕三个头，叫三声爷爷，然后让这几个妞陪兄弟们喝一晚上酒，今天这事儿就算了。不然……”
他身后的打手们配合地发出一阵哄笑，钢管和棒球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，杀气腾腾。
四个女孩的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荷小小在柳如丝身后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，林傲雪死死咬着下唇，眼泪终于滚了下来，在脸颊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。
苏酥攥着李钢炮手臂的手又紧了几分，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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