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:血肉模糊,头骨凹陷,两只眼睛凸出来,正对着门缝往里看。
他胃里一阵翻腾,便意硬生生被吓回去了大半。
“别说话,别出声。”赵蔚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顶住门,不管它说什么都别理。熬到天亮,它应该就走了。”
三人赶紧合力,把旁边的铁皮文件柜推过来,死死抵在门后。
赵蔚来又搬了两张办公桌,顶在文件柜后面。
做完这一切,三人才退到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。
指甲刮门的声音还在继续,“吱呀、吱呀”,越来越响,越来越急。
女人的声音也变了,不再是轻轻的,而是带着点怨毒,像是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“开门啊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们在里面……”
“开门让我进去啊……”
“老师我不能挂科的……”
声音忽远忽近,一会儿贴在门板上,一会儿又飘到窗户边。
叫门声和拍窗的声音混在一起,三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有多少“东西”在外面。
办公室里的温度越来越低,三人呼出来的气都变成了白雾。
指甲刮门的声音响了一整晚。
……
……
三个人好不容易熬到天亮,那声音才随着白雾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赵蔚来确定门外彻底安全后,才搬开了用来抵门的办公桌和柜子。
——她也发现了,自己的力气似乎比从前大得多。
三人都猜测应该是她觉醒了职业的缘故。
天亮后,丁非凡挨个办公室找能吃的东西。
邓子文跟在两个人身后,眼里失去了高光,宛如一条咸鱼
他最后还是没扛住,就地解决了生理问题。
赵蔚来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,看见他生无可恋的样子,又赶紧转回来,憋笑憋得肩膀都抖。
丁非凡一本正经地安慰他:“没事,特殊情况特殊处理。
再说了,要不是你肚子疼想去开门,我们还发现不了这个凌晨出现的打卡点,也算因祸得福。”
邓子文面无表情,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灵魂。
社死,真的会死。
……
……
根据丁非凡的推测,最后一处打卡地点应该是旧校舍的厕所。
三个人顺着白雾,穿过大半个校区,终于成功抵达。
一靠近旧校舍,潮湿的霉味混着腐草的气息从前方飘过来。
丁非凡走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半截拖布杆,拨开比人还高的荒草。
草叶上的露水打湿裤脚,凉丝丝地贴在肉上。
“就是这里?”赵蔚来尽量让自己保持乐观,“我还从来没来过这儿。”
雾气里,隐约露出一栋灰砖楼的轮廓。
四层高,外墙墙皮大片大片剥落,露出里面的红色砖体。
墨绿色的青苔滑腻腻地爬了半面墙,远远看着像一块块不规则的尸斑。
楼前荒草长得肆无忌惮,里面混着碎玻璃、废塑料瓶和烂掉的课桌椅腿。
人走在草里,时不时“咔嚓”作响。
……
“嗯,旧校舍。”丁非凡语气轻快了一点儿,“以前是国际交流生的宿舍,零几年建的。
后来设施老化得厉害,水管三天两头爆,冬天也不供暖,学生投诉了好多次。
学校本来想翻修,算了算成本太高,后来就空下来了,原本打算明年拆了建校史馆的。”
“那学校里传的那些鬼故事,什么半夜有女人哭、厕所里有红纸绿纸,都是假的?”
邓子文拨开一丛带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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