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着里屋走。
……
里屋比外间更暗,也更冷,简直像冰窖一样。
屋子角落,摆着一口半人高的陶土米缸,缸口裂了道缝,上面还搭着个破木盖。
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杨鹤轩走到米缸边掀开木盖。
一股霉味混着甜腥气扑面而来,熏得他差点吐出来。
米缸是空的,缸底稀稀拉拉洒着几粒米,积了一层灰。
灰上,趴着一只巴掌大的肥老鼠。
那老鼠浑身黑毛,油光水滑的,肚子鼓得圆圆的,四脚朝天躺着,一动不动。
看样子是死透了,尸体都硬了。
“死耗子……吃了人家老太太的米,给自己养的这么胖。”
杨鹤轩皱着眉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他强忍着恶心,伸手就想去缸底摸黄纸。
可他手指刚碰到黄纸的瞬间,那只“死老鼠”忽然动了。
先是细小的爪子抽搐了一下,紧接着,它慢悠悠地翻过身来。
杨鹤轩的动作瞬间僵住了。
血液仿佛一下子冲到了头顶,又瞬间凉了下去。
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画面。
它的身子是鼠身,黑毛、尖爪、细长的尾巴,可脑袋,却是一颗人头。
只有拇指大小的女人头,瓜子脸,短发,嘴角还微微咧着,像在笑。
“嘶——!”
杨鹤轩倒抽一口冷气,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,鸡皮疙瘩从后颈一路窜到脚后跟。
他手猛地往回缩,却还是慢了一步。
那只人头鼠“吱”地叫了一声——
声音又尖又细,像婴儿哭,又像老太太笑——老鼠顺着他的手腕就爬了上来。
冰凉的、带着粘液的爪子抓在他的皮肤上,滑腻腻的,像一块带血的肉粘在皮肤上。
“WOC!!!!”
杨鹤轩吓得魂都飞了,赶紧拼命甩胳膊,想把那东西甩下去:
“这什么东西啊好恶心!!”
可人头鼠爬得极快,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窜,转眼就到了肩膀处。
那颗小小的人头转了过来,瓜子脸直勾勾地对着他的脸,嘴里还发出细碎的“咯咯”声,像在笑。
“FUCk!”
杨鹤轩吓得腿都软了,往后踉跄两步,后背“咚”地撞在墙上。
情急之下,他抓起旁边一个破陶碗往肩膀上砸。
破碗“哐当”一声碎在地上,那人头鼠才“吱”地叫了一声跳下来,顺着墙根的老鼠洞钻了进去。
临消失前,老鼠头上的女人脸又哀怨地转了过来,眼里蓄着眼泪像是在求救。
看错了吧?
人头老鼠怎么会求救?
杨鹤轩猛的甩了甩头,把这个可怕的从脑海里想法踢出去。
……
……
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蜡烛的火苗跳了跳,光影晃得厉害。
杨鹤轩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怎么了?”外屋的林建国听见动静,快步走了进来,脸色也有点紧张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鼠、老鼠……”杨鹤轩声音发颤,抬起胳膊给林建国看,胳膊上还留着几道淡淡的爪印:
“老鼠长了个人脑袋……跟、跟人长得一样……”
他敢发誓,刚才那东西要是开口说话,他能边跳霹雳舞边蹦跶出去二里地。
林建国眉头皱得更紧了,看向墙根那个小小的老鼠洞,也觉得有点恶心。
人头鼠。
他们是不是跟老鼠杠上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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