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计能摇成螺旋桨。
宋末打眼一看，得，雨刮器都快摇飞了。
她拍拍车顶铁皮，指着某个方向开口：
“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，喏，看到那病殃殃只剩一口气的老头儿没有，等会把他……嗯，把他儿子带进去。”
“嘀嘀！”
亲眼看着儿子抢走了属于自己的活路——
这老头儿绝对能气死。
阿胭眼前一亮。
宋末还挺喜欢陈曦的，想到这，她又看了一眼白雾中积极疏散群众的特调局干员。
对方一无所觉。
“大人。”
阿胭忽然提出疑问：“那些官差在数人，您不在的话……岂不是会被认为已经进到副本里了吗？”
一心沉迷撸狗的宋末身形一僵，缓缓回头。
她现在跑回去，说自己其实是掉进江里现在才爬上来，还来得及吗？
阿胭缓缓摇头。
公交车鬼发出欢快的“嘀嘀”声，带着车厢里七名玩家，驶向太平墓园。
……
……
大雾弥漫，来的快，消失得也快。
一张张面孔上满是茫然无措，直到有人发现身边的人消失不见：
“人呢？刚才在这里直播的小妹呢？”
“还有那个摆摊的老大爷也不见了？！”
“是404路鬼车，真的有鬼把他们带走了！”
“别走！停下！我给你钱！你要多少我都给！”
大雾过后，垏秉坤在轮椅上疯狂地拍着扶手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：
“停下，让我进去，我有的是钱！”
仿佛回光返照，他甚至有力气从轮椅上爬下来。
什么骄傲，什么自诩上位者的体面，在死亡面前碎得一干二净。
死就是最公平的。
它不会因为财富的多少而失约，也不会因为地位的高低退却。
这一刻，垏秉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只要能上车，只要能活下去……
可大雾没有丝毫停顿，慢慢消散。
与此同时，被带走的还有刚刚站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。
风一吹，雾散得干干净净。
好像刚才的漫天大雾，只是所有人的一场集体幻觉。
垏秉坤死死盯着大雾消失的方向，眼睛红得快要滴血。
比希望就在眼前，却抓不住更让人愤怒的，是“为什么不是我”。
他一辈子顺风顺水，有钱有势，什么都能买到，可偏偏买不到一张通往副本的车票。
为什么会选中他的儿子？
为什么会选中那些普通人？
难道他不如普通人，不如那个废物？
还是老天也不愿意开眼，给他一条活路？
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？！
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个快死的老头，回光返照一样扯了氧气罩追大雾。
跟看猴一样。
同等的居高临下的凝视被还了回去。
巨大的愤怒、绝望、羞辱一起涌上心头，垏秉坤胸口剧烈起伏，张了张嘴——
他一口气没上来，眼睛一翻，直挺挺地往后仰面倒下。
周围人吓得魂飞魄散，医生忙扑过去听心跳，手忙脚乱地打急救针、接氧气。
场面一片混乱。
……
……
陈曦一边协助同事对人群进行疏散，清点被卷入副本的玩家，一边向上汇报：
“防暴组保持阵型，不要乱！外勤组清点人数！技术组立刻定位能量源！
404路忽然出现异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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