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去红房子。
一跑他们就知道，庇护所就在这附近了。
布鲁塞尔骂了一句，然后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呼哧——”
谈茉莉没有回头，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前行，肺里塞满了冰渣，每吸一口气，都像是往下吞刀子。
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。
……
很快，谈茉莉就被摁在雪地上，脸颊被粗暴地压在雪里，雪灌进她的鼻子和嘴巴。呛得她剧烈咳嗽：
“咳咳咳！咳咳咳咳！”
“别这么粗鲁，布鲁塞尔。”
有人拽着她的胳膊把她翻过来，布鲁塞尔蹲在她面前，脸上带着笑：
“跑什么？”他用英语说，“我们只是想跟你聊聊，想请你跟你的队友加入我们。”
他的队友围了上来，有男有女。都穿着厚实的皮毛衣服。
一群人的笑声混在一起，恶意混合着暴风雪，一点一点在绝望里蔓延：
“瞧瞧我们可怜的猎物。”
“她快冻僵了。”
“一个新人玩家，太有意思了，她甚至敢在暴风雪里独行。”
“可怜的女孩，你的队友呢，难道全都感染了黑死病？”
谈茉莉没有力气说话，她盯着布鲁塞尔的脸：对方的手指离她很近。
然后她忽然猛的张开嘴，一口咬住了对方的手指，反手用匕首刺向男人的眼球！
布鲁塞尔反应很快，但他显然没想到，这么一个看上去病弱到随时可能断气的玩家，居然会迸发出这么大的力量——
匕首堪堪划过男人的眼球表面，眼皮迅速有血珠渗了出来。
“SHIT！！SHIT！该死的*****！”
布鲁塞尔猛地抽手，把谈茉莉甩了出去，她在雪地上滚了几圈，撞进雪里，随后挣扎着爬起来，继续跌跌撞撞往森林方向跑。
“布鲁塞尔，你被咬了！”
“可怜的布鲁塞尔，连个新人玩家都抓不住。”
“快赶上，她一定是去找队友了。”
“她的积分是我的，是我想的这个主意——”
一群人嘻嘻哈哈，显然没把谈茉莉的反抗当一回事，布鲁塞尔却觉得丢脸，大声咆哮：
“我要把她丢进雪地里做成雕像！”
“我要把你和你的队友，全都丢给收尸人！”
谈茉莉跑不动了，她脚下一滑，整个人仰头摔进一片荆棘丛，头顶是昏暗的天空和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。
她的视线逐渐模糊。
但视野里，那根插着棍子的石屋，慢慢被雪掩埋。
谈茉莉拼命呼出一口气，喃喃自语：“我今天好勇敢，我一点儿都不害怕——”
然后她听见了枪响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！”
雪慢慢变大，枪声在暴风雪的遮掩下，很快消散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
谈茉莉听见有人踩着雪靠近，她就这么静静躺在雪地上等待死亡。
然后，另外一张陌生的华夏女性面孔出现在头顶，对方表情似乎非常无奈：
“谈茉莉，是我。”
“我是陈曦。”
“之前在《高校怪谈》副本，是我给你做的笔录。”
……
……
谈茉莉眼神迷茫，但随即闭上了眼，一副拒绝对话的模样。
站在雪地里的女性玩家并没有离开，反而弯下腰，一把扛起了她——
“你！你要干什么！我什么都不会说的！你要杀就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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