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个措手不及,天亮前解决战斗,迅速转移。”
方案清晰,很符合红军擅长夜袭、快打快撤的风格。然而他话音刚落。
“啪!”乐绍华的大手重重拍在桌面上,脸色不善地瞪着荀淮洲。
“荀军团长!你这打的什么仗?声东击西?趁夜偷袭?你这是典型的流寇战法!是游击习气!我们工农红军是正规军团,不是山大王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地图上。
“中央赋予我们的使命是什么?是宣传抗日,是打出红军的威风,吸引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!”
“你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夜袭,就算打下来了,动静能有多大?影响能有多广?能起到吸引敌军主力、减轻中央苏区压力的作用吗?我看,你这是避战、畏战!”
曾弘毅在一旁端着搪瓷缸,他原本对夜袭减少风险是有点心动的,但乐绍华这顶“避战畏战”的帽子扣下来,他立刻觉得这方案“政治不正确”了。
他帮腔道:“乐政委说得也有道理。我们毕竟肩负着政治任务,打法上,是不是应该更堂堂正正一些?比如,白天攻城,打出旗帜,让老百姓都看看我们红军的实力?”
荀淮州眉头紧锁,试图解释:“乐政委,曾总指挥,我们兵力、火力都不占优,夜袭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,是最能减少伤亡的打法。打下县城,本身就是宣传,缴获的物资也能补充我们……”
“减少伤亡?”乐绍华冷笑打断,“革命哪有不流血牺牲的?怕牺牲,还革什么命!我看你就是被周泽远那套‘保存实力’的歪理邪说给影响了!荀淮州同志,你要注意你的立场!”
这话就有点重了,直接上升到了路线和立场问题。
苏瑜在一旁脸色难看,想开口又强忍住。几个师长也面面相觑。
周泽远坐在靠门边的条凳上,双手抱胸,眼睛半眯着,仿佛眼前这场争吵与他无关。
他【心境洞察】全开,清晰地感知着屋内每个人的情绪:乐绍华的愤怒里夹杂着急于找回场子的躁动;曾弘毅的恐惧和摇摆;荀淮州的憋闷与无奈……
乐绍华骂得口干舌燥,瞥见周泽远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心头那股邪火更旺。
这小子上次不是挺能说吗?怎么现在装聋作哑了?怕了?正好!
他矛头一转,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:“周师长!你战斗经验丰富,对军团长的方案,有什么高论啊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锐利,心里已经准备好了十几顶帽子——单纯军事观点、流寇主义、右倾保守、对抗中央意图……
只要周泽远敢赞同荀淮州一个字,他立刻就能像上次一样,但这次要更猛烈地扣回去,把上次丢的面子连本带利找回来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到周泽远身上。
周泽远缓缓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乐绍华脸上。
“乐政委问我的意见?我觉得……”他顿了顿,在乐绍华期待的眼神中,缓缓道:“荀军团长的作战方案,确实是太过保守了。”
“什么?”荀淮州一愣。
乐绍华也怔了一下,随即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。这小子这是服软了?
周泽远仿佛没看到他们的表情,继续用那种陈述客观事实的语气说道:
“这套作战方案不够大气。也不符合中央提出的‘吸引敌军注意力、为苏区减轻压力’的根本方针。”
这下,连曾弘毅都惊讶地看了过来。
苏瑜和几个师长更是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——周泽远叛变了?屈服了?这不像他啊!
乐绍华几乎要笑出声了,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准备以胜利者的姿态进行一番教育和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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