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小姐从来没道过歉,这个难度会不会太高了?
“嗯,”孟四海语气沉稳,“清兮傻乎乎的,被人当了枪,可陆家那个小子看出来了,还知道顾着孟家的脸面,没把事捅大。”
“他先递了个梯子过来,于情于理,清兮该谢他一句。”
程敏连忙点头,心里已经在琢磨该怎么劝小姐,才能让她去道个歉。
“另外,”孟四海又说,“清兮这次下霸市,不是去调研的吗?”
“你去告诉她,让她把精力收回来好好调研,个人私事,跟工作混在一起,像什么话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重了一分:“再有下次,就让她立刻结束调研,回京后向组织报告个人情况。”
程敏心头一紧:“明白。”
“最后,”孟四海忽然笑了笑,“那个叫李青青的小姑娘,不是喜欢玩些小聪明吗?”
程敏小声说:“孟主任,您的意思是,我们……”
“不,”孟四海打断她,“我们什么都不做。”
什么都……不做?
程敏愣住了。
她本以为,以孟家的能量,想收拾一个还没走出校园的女学生,简直易如反掌。
甚至都不用孟四海出面,随便打个电话,都有无数人愿意代劳。
可孟四海却说,什么都不做?
“清兮被人当枪使,最大的问题,不在用枪的人,”孟四海看透了她的疑惑,慢慢说道,“而在清兮自己,为什么她会这么容易就被人拿起来。”
“这次,是因为陆家小子看穿了,也递了话,可下一次呢?下下一次呢?”
“一个李青青,翻不起大浪。可如果清兮一直这么莽撞,以后遇到第二个、第三个李青青,难道每次都靠别人来提醒?”
程敏低下头,保持沉默。
孟四海微微一笑,沉浮纪检系统十几载,他遇到耍小手段的人太多太多了,因此,他从来都是一个应对方式……
以不变应万变。
这不仅是政治智慧,在他这个系统,更是铁的纪律要求。
只要基本盘没出问题, 任尔东西南北风,我自巍然不动。
动用私人关系去打压一个学生,是最愚蠢的做法。这会授人以柄,留人口实,也是党纪绝不允许的。
他们的一举一动,都必须在制度的笼子里,在阳光之下。
“她以为她在下棋,那我们就让她继续下,只是,棋盘上,很快就没有她的位置了。”
程敏微微一怔,小心翼翼地问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让她自己觉得,她的计划出问题了?”
孟四海没有直接回答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清兮的性格藏不住事,她这几天做的事,连你都看出来了,你猜,陆家那个小子,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同样的信息,我们知道了,陆家,也知道了,”孟四海目光深远,“京圈里,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。”
“一个女学生,以为自己在幕后看戏,殊不知,看戏的人,从来就不止她一个。”
孟四海靠在椅背上,语气沉稳:“既然她喜欢藏在暗处,那就让她继续藏着吧,藏得越久,越见不得光。”
他没有过多解释。
因为,在台面底下搞动作的,最终都会失掉上桌的资格。
这个小姑娘以为自己是执棋人,实际上,她一直都在棋盘之外。
当真正的棋手们开始落子时,她连旁观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程敏低下头,神色恭敬:“明白,我这就去办。”
她知道,事情到这儿,已经不用她操心了。
孟四海的意思很简单,一个李青青,根本不值得他真正落子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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