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契归档、那把原钥揣回兜里的次日，周明把轮值表翻到了头。

    底纸一揭，末一格露出来的不是课名，是"综合任务·今日执行·不授课"。笔搁回册边，他温和地补了半句："前六日各翻一格，今日翻末一格，不是连翻，是轮值表上本来就排着的。六格是课，末一格是任务，两样本**不并单，不把七格写成全量结业，也不把任务写成第七门课。校方栏只落一行：按任务单走，不算开课。"

    寒尘坐在教室后排，三十六根金针横在膝上，青光敛尽，只抬了抬眼："按任务单，不按课表。不代劳。"

    林雪靠在药案边，脸色还白着，先把账页摊平了："今儿任务单誊录、陈宇的工时、后院棚布又换的一回、灰毛兔妖纱布的那一周两换、药圃双班交接的定神花蜜，单列一栏，不进赔款，不进赵叔那本，不进场地那栏，不进安保那栏，不进捎信那栏，不进数据课那栏，不进外交课那栏，不进情报课那栏，不进实训那栏，不进医武课那栏，不进治愈课那栏，不进会诊函那栏，不进教材箱那栏，不进报到日那栏，不进九号阿婆那块木牌的赔款账。青囊堂的账按报名号排，不按谁认领得早谁认领得响排。免费的最贵，按号最省回滚。九号阿婆的脉还排着，队不能断。"

    苏晚晴夹着附卷靠在门框边，灵视歇着没开，飒爽地先划了线："本警官按附卷对。任务单收阅，副本归档。'外派''出勤阈值''协同批次''绩效结项'这类字眼，不进官方回函，不进口头答复，不进笔录。灵视歇着，靠拓片，靠纸，靠陈宇的编号，不靠本警官的眼睛当万能雷达。"

    周明把任务单念了，三样，不编不扩："不进城，不越界，地点按借契用孙伯远后院那块空场，不挂匾，不设协管点，不摆阈值表。一，将养棚转稳那两只复诊；二，灰毛兔妖翅膀纱布一周两换；三，药圃双班巡守交接单对时辰。核心只托底，学员自己认领工位，不点名，不代笔，不按耳朵长角短排先后。"

    沈清漪银针横在指间，针尖那缕黑气浮着，没动，按轮值照报了一遍："辰时，本校医稳针，林雪治愈，寒尘托底，胡媚儿护伤者席不准运功，煤球门槛全勤不接镇压单。今日一针不动，余毒记'未用'，不记'清了'。谁把'排定'写成'已授课'，本校医扎他合谷；谁把'托底'写成'全量代劳'，本校医连他一起扎。"

    周小渔袖口一抖，檐下那窝和药圃双班收了半圈，泼辣地先撂边界："本蜂使的蜂全城铺开加药圃那窝，没出省城，格局不越界，少一只蜂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！后院归本蜂使的蜂的味儿管，不接跨城单，不接'替任务单出勤'，尊嘟假嘟啊！"

    煤球蹲在讲台边，小金鱼儿盒抱着，没飞，没腾空，三阶麒麟威压只压了半分，懒洋洋地接了半句："本村长是招财的，不是打手，也不是任务监理，不接'驻场'，不接'替孙老板看后院'，不接'先讲两句再补流程'。本村长全勤照算，加钟要现罐。谁把'没挪窝'写成'本村长已外派'，本村长连鸡腿都不认。"

    认领没出岔。白灵把自己那张名牌摆正，又伸手把小獐妖那张往里推了半寸，先闭了闭眼，把那对刚要冒尖的银白狐耳一点点收回发间，尾巴收平，声音清脆，还带点没褪干净的稚气："白灵认领纱布传递。白灵不填绩效表。白灵坐第一排，白灵翻讲义。函上写'自愿'，白灵自愿不签。"

    小獐妖没等人教，自己捏了巡守交接单那格，化名三个字墨干着，没让谁代笔。将养棚转稳那两只自己挑了靠后工位，前爪松着，没抠砖。人类高二男生把报名号纸条夹在课本里，认了"只读抄录"，没按手印，小声嘀咕："连任务都让自己认啊，尊嘟假嘟，比我们班小组作业还不甩锅。"灰毛兔妖蹲在白灵膝上，旁听不占号，不编报名号。陈宇在册边添了半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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