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他。
朱沐英也不在意,他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,语气轻松地继续说道:“其实,您做的很好了。调动锦衣卫,封锁消息,连儿臣安插在宫里的眼线,都被您提前拔除了不少。”
“只可惜,您千算万算,算漏了一点。”
“您不该,让毛骧亲自带人,去我府上,‘搜’出那五百副所谓的‘私藏铠甲’。”
“那五百副铠甲,做工精良,上面还都刻着兵仗局的印记,一看就是官造之物。这等罪证,足以让儿臣万劫不复。”
“父皇,您这一手,玩得很漂亮。”
朱沐英的话,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竖起了耳朵。
特别是徐达、蓝玉这些武将,他们之前就觉得这“私藏铠甲”的罪名太过蹊跷,现在听朱沐英这么一说,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猫腻。
这是栽赃!
是皇帝亲自下令,让锦衣卫对自己的儿子,进行栽赃陷害!
马皇后的身体,猛地一晃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,眼神里,充满了失望和痛苦。
太子朱标,更是紧紧地握住了腰间的承基剑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上,脸色灰败的父亲,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悲凉,涌上了心头。
为了权力,他竟然,真的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?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朱元璋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,色厉内荏地嘶吼道,“那五百副铠甲,就是从你府里搜出来的!人证物证俱在!你还想狡辩?!”
“狡辩?”
朱沐英笑了,笑得是那么的轻蔑。
“父皇,您真的以为,儿臣会那么蠢,在自己的府里,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吗?”
他再次拍了拍手。
那个青铜面具斥候,从怀里,掏出了一卷厚厚的卷宗,和一个小小的,用黄布包裹的东西。
他上前几步,将这两样东西,恭恭敬敬地,呈递到朱沐英的面前。
没有立刻去接那卷宗和黄布包。
他的目光,依旧落在朱元璋的身上,那眼神,在看一个跳梁小丑,做着最后,也是最徒劳的挣扎。
“父皇,您知道吗?从毛骧带人踏入我王府的那一刻起,您这个局,就已经输了。”
他的声音,平淡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“儿臣在北疆三年,别的没学会,追踪和反追踪的本事,倒是练得不错。”
“毛骧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从兵仗局偷偷运出铠甲,找了个隐蔽的宅子存放,再趁着夜色,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我府里的库房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,从他的人,第一次接触那批铠甲开始,他们就已经在我的斥候监视之下了。”
“他们走的每一条路,见过的每一个人,说过的每一句话,甚至连在哪个茅厕里多待了一会儿,都一清二楚地,记录在案。”
朱沐英说着,终于伸出手,拿起了那卷厚厚的卷宗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这里面,就是毛骧和蒋瓛,从策划,到执行,整个栽赃过程的所有细节。包括他们和兵仗局官员的银钱往来,以及您,通过太监,向他们下达的,每一道密令。”
“父皇,您要不要,亲自过目一下?”
他举起卷宗,对着朱元璋,遥遥一晃。
那轻飘飘的动作,在朱元璋的眼里,却重如泰山。
他的大脑,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怎么可能?!
这怎么可能?!
他自以为隐秘无比的计划,竟然从一开始,就暴露在了这个逆子的眼皮子底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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