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戚鸿山把烟头再按了按,眼里哪怕还翻着火,也硬把火压了回去。
他扣上军帽,抻了抻衣角,转身就走,步伐重新收拢成一条紧绷的直线。
“咔——”
会场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戚鸿山迈步而入,帽檐一压,肩一沉,重新坐回第三排中间那把椅子。
有人悄悄侧目,他抬眼过去,只一记冷冷的扫视,那些目光便连根抽回,像被线扯进暗处。
但窃语挡不住。
“瞧见没?回来这么快。”
“压力太大了,出去透口气呗。”
“透气?我看是去找关系。”
“这会儿找?林战摆明了就是奔着戚长官来的,这时候不找等什么时候找?”
“那小主任,怕是没好果子吃……”
“再敢乱跳一句,今晚就有人收拾他。”
第一排里有个个性直的军官把椅子往后一挪,咕哝:“说句公道话,有证据就该认。
谁来都不好使。军工项目,拿不得半点玩笑。”
旁边的人扯了他一下:“小声点,小命要紧。”
戚鸿山听得清楚,喉结滚了两下,后槽牙不自觉咬紧。
可他面上却像常温钢,冷、硬、没表情。
主持人看了看主席台,又看钟表,敲了敲桌面麦克风:“因为技术调试,会议暂时暂停十分钟。”
嘈杂声立刻低了半格。
总长官把目光落向左侧,秘书会意,向林战微微一欠身。那是一个无声的提示:你来定。
林战缓缓起身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多余的表情。他把话筒拉近一点,指腹在麦克风边缘轻轻一擦,擦去上一位发言人留下的余温。
“我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,“我叫林战,籍贯——汉东,林家村。”
“退伍军人。”
“目前,南部军区督察组组长。”
大屏幕上没有画面,主席台上没有人动,会议室里却像有人把所有人的心都用手攥住。
“啥意思啊?谁不知道他是林战,林家村的啊?”
“难道真的跟那个陈主任有关系?”
“这大会上认亲戚???成何体统啊?”
“简直胡闹!!!!!”
几名军官对视,眼神里第一次带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——隐隐的愤怒。
林战把目光移向右侧。
定价局那一排人里,主任缓缓站起,脊背绷直,像把很久没出鞘、却在这一刻不得不出鞘的刀。
主持人下意识要开口提示流程,被他抬手一个礼貌而坚决的手势挡住。
“我申请发言。”
礼仪小姐把话筒推过去。
定价局主任接住,双手死死扣住话筒的木沿,十个指节像白石子一样突起。
他的喉结滚动,眼神却没有躲闪,一寸一寸地对正了主席台上、对正了总长官,又对正了——林战。
“我叫——陈敬南。”
“汉东省物价定价局,价格监督与成本监审处——主任。”
定价局席位里,几个同僚差点没把舌头咬到:“陈主任?你、你先按口径——”
工程管理局的人也急了:“陈主任,按程序,先谈边界、再谈事实——”
“我知道程序。”陈敬南没回头,声音并不高,
却把身后试图搅动他的杂音全压了下去,
他停了一秒,目光慢慢扫过大屏幕边缘那些还未熄灭的投影灯,像是在看一条条刚从炉膛里拖出来的铁链。
“但是——”他把“但是”两个字压得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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