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重新斟满的酒杯,凑到鼻端,深深嗅了一下那凛冽的酒香,然后,轻轻摇晃着酒杯,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。
“秦将军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末将在!”秦无敌精神一振。
“若依殿下所言,北秦倾力助我,你觉得,我军需要多久才能入主乾京、灭南疆、分西楚?又需付出多少代价?”
苏清南问道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明日天气。
秦无敌略一沉吟,眼中精光闪烁,快速计算道:“若有北秦提供的情报、并牵制北蛮残余及可能来自西面的干扰,我军攻略燕山、云、朔等关隘的时间可大大缩短。若能再得北秦暗中物资支持,甚至……关键时出兵策应,末将有把握,一年之内,稳定北境七州,三年之内,练出足以横扫中原的三十万铁骑!十年……十年之内,可以问鼎天下!”
他声音激昂,显然被这宏伟蓝图所激励。
作为一名统帅,没有什么比亲手打下万里江山更极致的诱惑。
“十年……”苏清南喃喃重复,摇了摇头,“秦将军还是太保守了。若真按殿下之计,恐怕北境七州未稳,乾京的龙椅,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请本王去坐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
嬴月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。
苏清南放下酒杯,目光重新落在嬴月脸上,那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:“殿下,你的棋,下得确实精妙。以七州之地为饵,诱我北凉为你北秦火中取栗,扫清北蛮主力,消耗大乾精锐,更与乾京彻底决裂,不死不休。而我北凉,看似得到了问鼎天下的机会,实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实则成了殿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,为你北秦劈开了南下的通道,扫清了最大的障碍。待我北凉拼得两败俱伤,元气大损之时,殿下坐拥北境七州,休养生息,兵强马壮……届时,这天下,究竟姓苏,还是姓嬴,恐怕……就由不得本王了吧?”
此言一出,石破天惊!
秦无敌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,转化为惊怒与后怕!
他猛地看向嬴月,眼中杀机暴涨!
原来如此!好毒的计!好深的谋算!
杨用及眼中露出赞赏之色,微微颔首。
果然最深的算计是人性的贪婪。
他竟然也迷失在雄主问鼎天下,百姓安居乐业的虚幻之中。
忘了这是在与虎谋皮!
嬴月沉默了片刻。
被当面揭穿算计,她脸上并无丝毫尴尬或恼怒。
反而,那清冷的容颜上,缓缓绽开了一抹更加惊艳、却也更加危险的笑容。
那笑容,如同雪原上盛开的罂粟,美丽,致命。
因为,她根本就没想过他们会苏清南会同意。
她的算计,并不是浮于表面。
她算的是北凉的人心,是北凉的军心。
十六个字让她看清了北凉文武内心最想的是什么,底线在哪。
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有所执。
心有所执,身有所累。
他们之所执,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。
他们之所执,她嬴月算到了。
只剩,苏清南……
“王爷果然目光如炬。”
嬴月的声音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欣赏,“不错,这的确是嬴月最初的考量。与王爷这样的弈手对局,若只想着眼前一城一地的得失,未免太过无趣,也太过……小看了王爷。”
她坦然承认了!
这份气度,这份镇定,让在场所有人心中再次一凛。
“不过,”嬴月话锋一转,凤眸中光芒更盛,“王爷既然能看穿此局,自然也有破局之法。嬴月今日既然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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