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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,你来退婚?》

第一百四十九章 长庚!
现在不知道在哪,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四疯了。师父把他关在后山,后来他跑了,再没见过。”

    “老五老六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下落不明。有人说他们去了南疆,有人说他们出海了,有人说他们早就死了。没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苏清南。

    “就剩你跟我。”

    苏清南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儿,看着幸冬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三师姐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恨不恨?”

    幸冬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恨什么?”

    “恨师父。”苏清南说,“他把最难的事留给你,让你一个人在极北之地守二十年。”

    幸冬沉默了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,比方才更冷了。

    雪沫子打在脸上,生疼。

    街那头的货郎已经不喊了,卖豆腐的梆子声也停了。

    孩子们被喊回家吃饭,狗也不叫了。

    整条街忽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静得能听见雪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幸冬看着苏清南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的井,化开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恨过。”她说,“前十年天天恨。恨师父偏心,恨他把最难的事留给我,恨他不让我跟你们一起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后来就不恨了。”幸冬说,“后来想通了。师父不让我回来,不是偏心,是因为——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最能守。”

    苏清南看着她。

    幸冬继续说:“那扇门,需要有人日夜盯着。老大太莽,老二太软,老四太疯,老五老六不定性。你太小。就我最合适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雪沫子落在水面上,刚起个涟漪就没了。

    苏清南沉默。

    他看着幸冬,看着这个他只听过名字、从未见过面的三师姐。

    她比他大了三十岁。

    可看着,也就三十出头。

    眉眼清淡,嘴唇薄,肤色白得透明,能瞧见底下淡青的血管。

    她站在那儿,裙摆拖在雪地里,沾了泥。

    泥是黑的,裙是白的,黑白分明,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可她不在乎。

    就那么站着。

    像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在溪水里泡了一千年的石头。

    “三师姐。”苏清南开口。

    幸冬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两个字,很轻。

    幸冬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这回笑得很长,比方才任何一次都长。

    “谢什么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谢你守了二十年。”苏清南说,“谢你没让那东西过来。”

    幸冬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伸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那手冰凉,干瘦,骨节粗大。

    可拍在肩上,很重。

    “别谢我。”她说,“要谢,等把门堵上再谢。”

    她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

    她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件东西。

    是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封泛黄,边角磨损,看得出有些年头了。

    封口处用火漆封着,火漆上盖着一枚印。

    那印苏清南认得。

    是师父的私印。

    “师父让我给你的。”幸冬说,“他说,要是他回不来,就把这封信给你。让你一个人看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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