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的命,一条一条地拆开,像拆一件旧衣裳,拆成线,拆成布,拆成碎屑。
她看着濮阳无畏。
濮阳无畏也看着她。
那目光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问她今天晚饭吃了什么。
杨广道跪在地上,整个人像一滩泥。
他的官袍被冷汗浸透了,贴在背上,凉得他直打哆嗦。
他的牙齿在嘴里磕碰着,发出极细碎的声响,像老鼠在啃木头。
他不敢抬头,不敢看苏清南,不敢看濮阳无畏,甚至不敢看自己那双撑在地上的手。
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还好 还好他在濮阳无畏来之前就降了。还好他没等这个老人开口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聪明的事,不是考中进士,不是当上刺史,不是攒下那些家业,而是今天,是此时此刻跪在这里。
幸亏他跪得早,跪得快,跪得毫不犹豫。
……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