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念,因长生天人现世的威压,彻底苏醒。
苏清南眸中淡漠褪去,战意升腾。
他此行乾京,本就不是只为清算乾帝。
杀苏肇,不过是顺手之举。
真正的目的,正是老国师手中那柄“承乾”剑。
准确的来说,是承乾剑内的那一缕龙气。
“三百年守剑,执念成道,挡不住本王的路。”
苏清南身形微动,脚下碎砖无声碎裂,地面以他为中心,蔓延出无数道金色纹路,那是长生天人引动的天地法则。
他不借兵器,只以肉身,直面老国师与承乾剑。
老国师手持承乾剑,盲眼眼窝中,微光流转。
他不再多言,抬手横剑。
没有花哨招式,没有狂暴气浪,一剑落下,引动大乾三百年国运,化作一道漆黑剑虹。
剑虹所过之处,空间泛起细密裂痕,天地规则被暂时割裂,连阳光都被劈成两半。
这一剑。
是守剑人三百年执念。
是大乾三百年国运加持。
是另类成道的无上力量。
可斩蜕凡天人,可碎陆地神仙。
苏清南抬掌相迎。
掌心不聚真气,不凝神通,只引动自身长生道则。
掌心亮起淡金色光纹,与老国师周身的国运光晕遥相呼应。
掌剑相撞。
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,只有一股无形波动,以碰撞点为中心,向四周扩散。
养心殿残存的残垣断壁,尽数化为飞灰。
乾京城内,宫墙、楼阁、街道,尽数龟裂,裂痕蔓延至整座城池,如同蛛网般覆盖。
远处群山,齐齐崩塌半截,天地变色,风云倒卷,乾京城的天空,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老国师身形踉跄,赤足在地面滑出数丈,脚下石板尽数粉碎。
承乾剑剑身微颤,漆黑剑身上,浮现细密裂痕。
三百年国运加持,竟挡不住苏清南一掌。
他盲眼眼窝中,渗出猩红血水,神魂受创,却依旧死死握着长剑,指节发白。
“长生天人,也不能乱天地秩序,夺大乾秘宝!”
老国师嘶吼一声,周身国运光晕尽数涌入承乾剑。
一剑绽开。
瞬间,山河褪色。
一方由剑气构筑的“世界”,正以老国师为中心,飞速铺展成型。
世间修行,陆地神仙引天地之力,蜕凡天人触法则边缘,唯有登临极致者,方能以自身修为、执念、道韵,铸一方属于自己的天地。
老国师非长生天人,却以三百年枯守,以国运为基,以剑意为骨,以执念为血,硬生生踏出另类成道之路,铸就这方剑中小世界。
小世界成型刹那,外界乾京的震颤骤然停歇。
悬停的尘埃、凝滞的气脉、龟裂的城池、崩塌的群山,尽数被隔绝在这方世界之外。
世界内,无天无地,无日无月。
唯有无尽漆黑剑气纵横,剑气之上,镌刻着大乾历代帝王年号,流转着三百年国运金光,每一缕剑气,都重若万钧,都藏着斩碎天人的威能。
世界中央,老国师手持承乾剑,周身麻衣猎猎,空洞眼窝中不再是微光,而是燃起炽烈的剑道心火。
他不再是那个跪守太庙的老朽,而是执掌一方世界、剑镇乾坤的剑道至尊。
“长生天人又如何,天地秩序既定,你逆天而行,夺大乾龙气,乱世间气数,在这剑中世界,你便是笼中雀,釜中鱼!”
老国师的声音不再沙哑干涩,而是带着贯穿三百年的厚重,在小世界内回荡。
每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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