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萧衍胁迫,背负着二十三年的骂名与憋屈,如今终于放下心结,与苏清南并肩。
“晟王亦愿随王爷前往乾京。”
他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“乾京乃我大乾根本,亦是萧衍当年布下最深陷阱之地,我熟悉京中人事,熟悉那些被他操控的朝臣势力,可助王爷一臂之力,清查内奸,稳定朝局。”
苏清南看了他一眼,眸色微动,缓缓点头:“好。”
一声好,字轻意重。
是认可,是接纳,是过往恩怨一笔勾销,是从此同袍、同守、同战的誓约。
淮南谷地的残夜,被夜风卷起的血腥与尘埃渐渐散去。
众人整理战甲,收拢残兵,将战死将士的遗骸一一收敛,以军礼厚葬,不使亡魂流落荒野。
待诸事完毕,苏清南抬手一挥。
周身长生天人真气骤然爆发,素衣猎猎,金身微显,一步踏出,便已踏碎虚空。
嬴月、顾清玄、苏白落等人紧随其后,数道身影化作金、墨、白三色流光,朝着乾京方向疾驰而去。
夜风吹过淮南谷地。
掠过崩塌的界域遗迹,掠过散落的染血碎玉,也掠过那道飘向北方的灰白气线。
天地之间,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唯有那缕灰白气线,在星空中蜿蜒前行,像是一条不死不休的诅咒,正悄悄朝着大乾的心脏蔓延。
……
残夜将尽,乾京城外十里破庙,香火早断,蛛网密布。
庙中却有四人,气机隐而不发,与周遭破败香火融为一体。
苏清南坐在残破神像前的蒲团上,素衣洗得发白,指尖轻叩那尊缺角的泥塑大佛,神色淡然。
仿佛刚从淮南谷地那场天人死战中走出来的,只是个寻常读书士子。
他身旁,嬴月一身劲装,墨剑横放膝头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庙外那条通往乾京城门的土路,指尖微颤,显然是急着入城。
另一侧,顾清玄白衣胜雪,天门清气漫开,细细梳理着庙外几缕若有若无的龙气波动,眉头微蹙。
苏白落则持枪立于庙门阴影处,破碎银甲上血迹未干,此刻化作了对乾京乱局的焦灼。
“王爷。”
嬴月终于按捺不住,轻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乾京乃国之根本,张阁老蛰伏数十年,一旦叛乱,满城血流成河,我等若再耽搁,怕是……”
“急什么。”
苏清南淡淡打断,指尖从神像缝隙中捻出一缕细微的灰白气线,随手弹开,那气线瞬间被天门清气消融。
“淮南一战,萧衍肉身已灭,残魂遁入门后,其在京中暗线早已蠢蠢欲动。此时带大军入城,无异于敲山震虎,逼张丛鹤提前举兵,以满城百姓为殉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眸看向嬴月,眸中金光微闪,却又迅速敛去,恢复平静,“本王要的,是一场干净利落的平叛,不是一场玉石俱焚的乱战。”
顾清玄闻言,微微颔首:“王爷所言极是。乾京龙脉紊乱,城防之内藏暗,张丛鹤内应密布,若贸然压境,必被他借百姓之乱,搅得天翻地覆。不如……只三人暗入。”
“对。”
苏清南缓缓起身,素衣在破庙残风中猎猎作响,“嬴月随我,顾真人与晟王留在此地,坐镇城外,接应四方。”
他目光扫过苏白落,补充道,“你熟悉京中官路暗线,负责联络城中忠良,监控张府动静。顾真人则以天门神术,稳固城外龙脉,不让萧衍残余浊气借机反噬,静候本王讯号。”
苏白落猛地躬身,长枪顿地,铿锵有声:“末将领命!定不让北凉王失望!”
顾清玄亦拱手:“天门一脉,必守龙脉之基。”
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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