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排的数十名药人傀,眼中暗绿戾气飞速褪去,青筋缓缓平复,皮肤下游走的凸起渐渐消失,僵硬的身躯软倒在地,昏睡过去。
脸上的狰狞散尽,重新恢复了凡人该有的平和神色。
一针,解一傀。
百针,破百蛊。
唐呆呆站在原地,小手翻飞,金针不断飞射而出,身姿轻盈,动作从容,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,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不过半炷香的功夫。
黑木寨口,三百余名药人傀,尽数被金针入眉心,软倒在地,昏睡不醒。
癫狂嘶吼尽散,蛊毒瘴气消退,漫天杀戮戾气,被一手医毒奇术,消弭于无形。
没有杀一人,没有伤一命。
只破蛊,不杀生。
只救人,不造孽。
阿蛮布下的必死困局,无解阳谋,在唐呆呆出现的这一刻,瞬间土崩瓦解,不堪一击。
全场寂静无声。
青栀持枪伫立,看着眼前一幕,眸中满是震撼。
她见过武道通天,见过术法惊天,却从未见过,有人能以一手金针,轻描淡写,破尽满寨凶蛊,救下三百余条性命。
慕容紫缓步上前,看着昏睡在地的寨民,看着唐呆呆手中的九转金针,轻声叹道:“唐门毒道,医蛊双绝,今日一见,名不虚传。”
老胡跪在地上,看着昏睡过去、恢复神智的同族百姓,老泪纵横,连连叩首,感激涕零。
白马之上,苏清南垂眸看着下方娇小身影,眼底淡漠之中,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。
他从未打无准备之仗。
入南疆,平巫蛊,他算尽了巫蛊之主的所有底牌,算透了所有阳谋阴谋,自然也早早备好,克制天下万蛊的杀手锏。
唐呆呆,便是他为南疆巫蛊,准备的唯一破局之人。
阿蛮站在原地,看着满地昏睡的药人傀,看着自己苦心布下的死局,被人随手破尽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颤抖,满眼的不敢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”
“饲心蛊、控傀术,乃是主上亲传,天下无人可解,你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一针破尽?!”
她嘶吼出声,状若疯狂,手中骨笛猛地攥紧,周身黑紫色蛊气疯狂翻腾。
本命蛊在体内躁动,她不惜燃烧自身精血,也要催动最后杀招。
“我杀了你!”
阿蛮怒喝一声,张口喷出一口精血,洒在骨笛之上。
笛音瞬间变得凄厉无比,穿金裂石,直刺神魂,周遭地面之下,无数细小的血色蛊虫破土而出,密密麻麻,朝着唐呆呆疯狂扑杀而来。
这是她的本命血蛊,以自身精血饲养,凶戾无比,沾之即死,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唐呆呆抬起小脸,看着扑来的血蛊潮,小脸上没有半分惧意,反而露出了几分兴致勃勃的神色。
她最喜欢的,便是破解各种奇毒异蛊。
南疆巫蛊,于她而言,不是杀局,而是最好的玩物,最好的研究对象。
“本命血蛊?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唐呆呆轻笑一声,小手再次伸入青花药囊,这一次,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。
拔开瓶塞,一股清冽、温和却又霸道无比的药香,瞬间弥漫开来。
药香所过之处,扑来的血色蛊虫,瞬间僵死在地,寸寸化为飞灰,连靠近唐呆呆周身三尺,都做不到。
瓶中,是唐门独门炼制的百解散。
集天下百种解药、万种毒草精髓炼制而成,专克天下各类阴邪蛊虫,是巫蛊之术的天生克星。
唐呆呆手腕一扬,瓷瓶中淡绿色药粉随风飘散,如同漫天细雨,洒向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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