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光微冷,侧身不语,静静旁观。
月姬神念暗铺,锁定赵雍周身气机,谨防暗藏杀机、诡术。
蛮虎按剑而立,神色不耐,却也隐忍不发。
苏清南微微颔首,语气平和:“王上有心,太子费心。”
赵雍微微一笑,缓步上前两步,与苏清南并肩立于竹下,避开旁人视线,看似闲谈叙礼,实则低语轻谈。
“陛下胸襟过人,临大典绝境而色不变,本太子心中,素来敬佩。”
他先是由衷赞叹一句,随即话锋轻转,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。
令牌通体暗沉,龙纹盘踞,古锈斑驳,形制古朴,气场沉厚。
在暮色灯火映照下,黑龙纹路隐隐流转微光,古朴霸道,龙气内敛。
这一枚令牌一出,竹庭气氛瞬间微变。
青栀瞳孔微缩。
这形制、这纹路、这材质,与陛下手中那枚从地宫残墟所得的黑龙令,一模一样!
赵雍指尖托着黑龙令,笑容温润,语气诚恳:“陛下手中,已有一枚黑龙古令,对吧?”
不等苏清南回应,他便径直说道:“此乃父王珍藏数十年的一对龙令之二。世间仅此双枚,同源同根,同纹同脉,乃是北秦开朝、地宫封妖之时,遗留的上古信物。”
“父王有言,双令合一,方为完整龙运本源。特命属下转交陛下,成双成对,权作大典祭天信物,以示北秦与南域同源共礼、天下同运。”
话说得坦荡漂亮。
赠予信物,以示敬重,合情合理,无可挑剔。
可越是完美,越是诡异。
越是得体,越是藏谋。
赵雍双手递出黑龙令,眸光坦荡,看似毫无私心:“还请陛下收下。自此双令在身,大典之上,可直通地宫核心,不受门禁阻拦,不受阵眼排斥。”
苏清南垂眸,望向那枚漆黑龙令。
指尖微抬,缓缓接过。
入手微凉,厚重沉凝,与他先前所得那枚触感分毫不差,龙气相融,脉络相通,确确实实是一对同源古物。
旁人只见一枚信物交接,一场礼遇相待。
唯有苏清南,在指尖触碰令牌的刹那,神念已然无声侵入其中。
古令尘封,秘纹流转。
先前那枚黑龙令内,只藏着一句密文:骊山龙运,非在嬴氏。
短短八字,颠覆北秦四百年正统国运,点破嬴氏窃龙运、假正统的天大秘密。
而此刻这第二枚令牌,神念渗入的瞬间,古老晦涩的密文缓缓铺开,一字一句,清晰落于神魂之中。
依旧是熟悉的开篇,却多了一句颠覆全局的结语。
骊山龙运,非在嬴氏,龙运之外,另有执棋。
十六字密文,比先前多出短短六字。
可这六字,却彻底坐实了真相。
骊山之争,从不是龙运归属之争。
嬴氏窃运,只是人间棋局的表层假象。
真正的大局,真正的终极博弈,从来都是。
天外执棋者的布局。
龙运只是棋盘幌子,地宫只是落子擂台,人间枭雄,终究只是天外棋局里,一枚被摆布、被利用、被舍弃的棋子。
苏清南指尖轻轻摩挲龙纹,眼底波澜微沉,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,不露分毫异色。
他不动声色,抬手握紧令牌,抬眸望向神色温润、看似全然无辜的赵雍。
晚风拂动二人衣袂,一黑一白,一伪一真,静静对峙于暮色竹庭。
良久,苏清南轻声开口,语声平淡,却字字诛心:
“这枚令牌,嬴宏给了你多久?”
问话突如其来,不循常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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