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,你看清了吗?”
嬴宏苍老嘶哑的声音,顺着血光传遍地宫,字字讥讽,冷意刺骨。
“天外天锁封你大道,地囚大阵压你修为,你一身通天逆道,如今被压七成有余,神通滞涩,道脉沉重。”
“你不再是那个横压诸天弈手、俯瞰万古的逆道帝王。”
“此刻的你,不过是朕笼中一头,无处可逃的困兽。”
“你护得住她一时,护不住她一世。这丫头气血耗尽之日,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时!”
话音落下,嬴宏印诀猛地一变。
穹顶血色月光骤然下沉三分,整片地宫戾气浓度暴涨一倍,十尊供奉气机联动,攻击不再零散偷袭。
而是十道杀机合一,化作一股环形血色浪潮,自外而内,合围碾压,要将丈许枪罡连同枪后白衣,一并碾碎。
浪潮翻涌,龙啸刺耳,煞气蚀骨。
青栀瞳孔微缩,知道这是大阵合力一击,远超之前零散攻势。
她不退,不躲,将全身剩余气血、丹田真气尽数灌注长枪之内,青衣猎猎,长发飞扬,枪尖直指迎面血色浪潮,决意以一身血肉,硬扛这合围绝杀。
枪身震颤,青白之光燃至极致,是她此生所能催动的最强一枪。
便在枪锋即将撞上血色浪潮的刹那。
一直静立原地、未曾出手的苏清南,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他白衣静立,任由周遭血色煞气缠绕衣袂,任由地脉浊气啃噬经脉道基,任由十道杀机气机在周身游走锁定。
旁人眼中,十尊供奉融于血光,虚实难辨,来去无踪,根本找不到本体方位。
可苏清南不一样。
他修逆道,逆万物规则,逆天地气机,最擅看破虚妄,溯源本心。
祖龙噬天诀再玄妙,血光同化再无解,终究是人为阵法,终究有气机流转,终究有阵眼脉络。
十尊供奉,十缕本源气机,依附血月而生,依托嬴宏龙气而动,流转轨迹循规蹈矩,从未乱序。
闭眼之间,外界血色、龙影、杀招尽数褪去。
眼底只剩十缕深浅不一的黑色气机,在穹顶血月之下,绕着九大节点、一处核心,循环游走。
九辅一主,便是此阵格局。
最浓郁那一缕气机,藏于血月西北死角,是十尊供奉之首,亦是整座分化杀阵的枢纽。
破其一,便可乱全局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不过三息凝神观阵,苏清南骤然睁眼。
眸底无半分温润,只剩看透虚妄的极致清明,以及破开棋局的凛冽锋芒。
他没有抬臂,没有挥掌,更没有催动大范围逆道神通。
只是五指缓缓虚握,掌心朝上,对着血月西北那一处空无一物的血色虚空,轻轻一握。
简简单单,随手一握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白光爆发,没有撼动地脉的大道轰鸣。
可下一秒——
整片地宫流转的血色月光,骤然扭曲褶皱。
如同一块被人攥紧揉捏的红绸,以西北虚空为中心,向内塌陷、收紧。
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闷响,一道厚重玄黑重甲身影,硬生生被这一握之力,从血色虚空里拖拽剥离,狠狠攥出真身!
铁鬼面具暴露在血光之下,面具缝隙里,那双死寂杀戮的眼眸,瞬间盛满极致惊骇。
他藏于虚空阵枢,自认为无影无形,万古难寻,却被对方闭眼看破气机,隔空锁神魂,攥碎藏身之地!
不可能!
道基被压七成的逆道之人,怎么能看破祖龙噬天阵的虚空本源!
供奉心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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