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你离开与世隔绝的落月谷,走出自我编织的安稳幻境,亲眼看一看,你拼尽全力守护的同族情义,到底有多可笑。你死守五年的执念,到底一文不值。”
话音落下,她缓缓抬起纤细指尖。
一缕精纯漆黑寒渊浊气,自指尖袅袅升腾,浊气凝而不散,复刻出五年前妖族驻地火光冲天、兵刃相向的画面虚影,浮在二人半空之间。
画面刺目,历历在目。
白晶晶语声骤然转凉,褪去慵懒,字字诛心,剖开当年全部真相。
“五年前渊浊裂隙异动,天外弈手降下指令,要溟妖族献出半数血脉神魂,固化寒渊封印边角。要么全族赴死,溟妖一脉彻底断绝;要么拆分族群,择一脉献祭,留一脉苟活。”
“族中长老彻夜商议,从无两全之法。”
“你性子心软,重同族情义,只会选择全族共存、玉石俱焚。可玉石俱焚,溟妖就此绝迹天地,万古再无妖族。”
“所以我出手,亲手打开驻地结界,接引嬴异麾下修士入谷,拆分族群。”
“我选了体质孱弱、便于存续的年幼一脉带走求生,你所在的主战一脉,天生血脉精纯,注定要成为棋局祭品,献祭渊底,稳固天外棋局。”
她垂落指尖,浊气虚影消散,看向面色发白的白璃,语气平淡近乎残忍。
“当年从不是我背叛同族!”
“我只是做了嬴异三十年全局里,最早就注定要做的选择。舍必死一脉,保妖族存续。”
五年恨意,五年执念,五年认定的背叛,一瞬间根基崩塌。
白璃身躯微微发颤,眉心妖纹忽明忽暗,心底坚守五年的道义、对错、善恶,尽数裂开缝隙。
她一直以为,是白晶晶私心作祟,勾结外人,屠戮同族。
到头来,是棋局已定,族群二选一。
可道理通透,血海依旧难平。
那些朝夕相伴、一同长大的同族族人,那些战死在火光里的长辈同伴,终究死在了白晶晶亲手开启的结界之下。
白璃掌心寒气飞速汇聚,凝结一柄通体冰白、纹路凛冽的溟妖长剑,剑尖稳稳对准白晶晶心口,指尖握剑至指节泛白,嗓音沙哑干涩,却决绝不改。
“棋局逼人也好,取舍抉择也罢!”
“死在结界刀兵之下的族人,是因你而死。你亲手送他们赴死,亲手割裂同族血脉,事实不变。”
“白晶晶,你我之间,五年同族血债,今日骊山地宫,早该有个了断。”
话音落,白璃足下妖风炸起,素白裙摆凌空翻飞,冰白妖剑蓄势待发,周身寒气席卷整片侧殿,战意彻骨。
五年隐忍,五年恨意,五年执念,尽数凝于一剑。
侧殿气氛紧绷,人族双印对峙,妖族双妖对立,地宫双线杀机,同时成型。
祭台之上,对峙的苏清南与嬴异,余光同时落向侧殿双妖。
嬴异眸心毫无波澜,好似早已知晓这一幕。
苏清南眼底微动,余光看向白璃,并未出手干预。
妖族宿命,同族恩怨,本该妖族自行了结。
而侧殿之中,面对直指心口的妖剑,白晶晶没有丝毫避让。
她终于敛去所有慵懒笑意,眉眼艳色褪去,只剩浓到骨子里的疲惫,以及深埋五年、从不外露的刻骨恨意。
世人皆同情白璃,同情战败殉族一脉。
从无人共情苟活一脉。
白晶晶双肩微微绷紧,周身潜藏的紫黑妖气轰然炸开。
妖气不似渊浊那般寂灭,而是糅合溟妖本源、长年侵染渊浊的蚀骨戾气,妖气翻涌间,地面青石尽数腐蚀出细密凹痕。
她双手一翻,掌心凝出一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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