疚,自废妖力,投身渊浊赎罪,尸骨无存!你只看见你父亲赴死壮烈,你族人死得无辜!”
“你可知被献祭一脉族人魂魄,日夜困在渊底,被浊气啃噬,昼夜哀嚎!整整五年,我夜夜入梦,听见他们哭喊骂我,我一夜安稳觉都未曾睡过!”
“我背负全族骂名,夜夜受亡魂折磨,你以为天底下,只有你一个人在痛?!”
这句话,戳碎白璃所有坚硬外壳。
她招式一顿,心神失守一瞬。
眼前战场虚影更迭,记忆不断闪回。
渊口黑雾翻涌,浊风卷碎寒冰。
那年白璃被族中老妪死死护在身后,看着父亲浑身染血,被浊力缠绕。
临行之前,父亲拼尽最后一丝妖力,撕裂一道南疆逃生通道,俯身将她托付给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妪。
掌心渡入仅剩本命妖元,护住她眉心妖纹,护住她性命。
没有长篇嘱托,没有悲壮遗言。
黑雾吞噬身躯的最后一刻,男人抬眼,看向女儿,唇角极轻上扬。
唇语无声,清晰落在白璃眼底。
活下去……
简简单单三字,是父亲倾尽性命,换来的生路。
是她五年蛰伏、五年北上、五年执念复仇的全部底气。
她恨白晶晶开门引敌,恨长老背叛族群,恨天外棋局玩弄妖族。
可她从未知晓,白晶晶一族,同样困在这场棋局取舍里,日夜煎熬。
两段过往,两样痛苦。
无谁对谁错,只有身不由己!
苏清南见她陷入梦魇,心神不宁,兀然口颂法诀——
“醒!”
仅是一字,却如大道之音,醍醐灌顶!
白璃梦魇随音消散。
回忆消散,白璃的眼底早已泛红,水汽氤氲,握剑之手微微颤抖,心底五年恨意、执念、悲痛、茫然尽数交织。
可剑尖依旧锋利,不曾偏移分毫。
她压下喉间酸涩,一剑凝练极寒本源,直刺白晶晶肩头妖脉,力道决绝,逼得对方仓促格挡,身形倒飞而出。
白晶晶后背撞上石柱,石柱开裂,碎石簌簌掉落。
一口漆黑浊气混杂妖血,自唇角滑落,滴在紫纱裙摆之上,刺目显眼。
她抬手,随意拭去唇角血迹,抬眼看向白璃泛红眼眶,眼底戾气散去大半,只剩无尽苍凉。
白璃持剑而立,声音沙哑,冷如千年玄冰,斩断所有共情余地。
“棋局逼迫,父辈取舍,我都懂!”
“可送我族人赴死的人是你,破开结界的人是你,引浊修入谷的人是你。”
“你背负罪孽,择路赎罪。我背负血亲亡魂,执念复仇。”
“白晶晶,你我之间,从来没有对错,只剩生死!”
一语定局。
同族共情到此为止,今日此战,不死不休。
白晶晶垂落擦血的指尖,缓缓站直身躯,后背抵着开裂石柱,忽然低低笑起。
笑意苍凉,万般无奈,最后尽数化作决绝。
“好!”
“那就只论生死!”
话音落下,她不再留半分余力。
周身紫黑妖气不再内敛,轰然冲天而起,妖气缠绕渊底浊气,连通地宫地底闭合封印,引动封印之下残存万古浊力。
她抬手,以指尖本命妖血,点在眉心妖纹之上。
以自身半数神魂为引,献祭半生修为,催动溟妖族禁术,借骊山渊底本源浊气,凝毕生最强一击。
整片侧殿浊气逆流,地面碎石尽数腾空,被浊力碾碎成粉。
紫黑浊光汇聚双刃之上,刃身暴涨数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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